她低垂眉眼,嘴唇抿緊,神色憂傷,心底為母親擔憂。被一直留意她的裡希特注意到了,他能猜到她在擔心什麼,說:“我給她留了一封信,告訴她你的去向和財寶藏匿的地方,她只知道你被邀請去了一個貴族的城堡宴會,不知道詳情。”
“人販子。”安靜半晌,佐拉低聲罵。
馬車一路踢踏踢踏小跑到目的地。那是一座奢華典雅的城堡,正對著大門是一座美輪美奐的噴泉,花園裡種滿了玫瑰花,空氣流通時帶來濃郁的芳香。他們到達的時間是清晨,太陽半露的時辰。裡希特走下車,繞到馬車的另一頭,微笑著朝驚呆的佐拉伸出手:
“美麗的女士,讓我帶您進去吧。”
佐拉從驚豔中回過神來,提醒自己裡面的危險性,面前可是吸血鬼的大本營。她冷瞥一眼裡希特,沒有理會他的殷勤,提著裙襬自己跳下來。
裡希特被冷落也不惱,自如地收回右手,給旁邊的黑袍人遞一個眼神,對方就心領神會給佐拉送上了一件織線精美的白色長裙。
“我們先到城堡外的小屋換好衣服,我們再進去。”
要穿這麼精緻的衣物嗎?佐拉有些猶豫,但還是進去換了衣服。走出來時,裡希特眼神凝固了半刻,才回過神來,誇讚道:“這很襯你,親愛的佐拉。”
她的過肩長髮慵懶地趴線上條流暢的肩頸上,白色長裙讓健康的小麥色肌膚看起來青春活潑,像聖潔的暖陽,在她行走時,裙襬上綴了金線的條紋呈波浪式搖晃,就像金光在流動一般。
“呃,謝謝你,我們快點進去吧。”佐拉習慣穿著她的亞麻長裙在田間四處穿梭,如今這件上身的裙子薄如蟬翼,很是服帖,就算她不認識料子,但也知道一定價格不菲。
她有點不好的預感,她感覺自己現在就像一個被人精心打扮的禮物,套上美麗的外殼,引誘別人駐足欣賞一般。
不管如何,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深深吸一口氣,沒有再拒絕裡希特向她伸出的手。走入城堡,就有一位打扮舒適得體的女傭前來迎客,她引導他們進入古堡,走上樓梯。和外面的典雅堂皇相反,內部的裝潢整體奢華冷豔,華麗之下浸著陰冷的壓抑。中央一條絲絨猩紅長地毯自門檻鋪開,直通雙分式巨型旋轉雕花石梯,階梯兩側則立著覆古大理石天使雕塑。空氣裡混著老木頭、幹玫瑰與淡淡冷香,空間空曠回聲很重,三人靜靜往前走著,腳步聲便迴盪整條長廊。
佐拉走在後面,忍不住搓了搓手臂,想把冒起來的寒毛搓下來。無他,這種暗中透著鮮紅的色調簡直太適合吸血鬼了,她差點按捺不住奪門而出的衝動。
簡直不敢想象,萬一黑暗中突然冒出十幾個吸血鬼,大張著淌著涎水的獠牙齊齊衝向你的情景。
佐拉越想越恐怖。這時,走在她前面的裡希特突然說:“先帶這位小姐去她的住所吧。”
女僕停下腳步,沈寂無光的眼眸直直看向她:“這位小姐是?”
“她是我最寵愛的血僕,把她安排在我隔壁房間就好。”在外人面前的裡希特看起來文質彬彬,謙虛有禮,完全看不出在她面前那副惡劣嘴臉。
女僕不再打量。佐拉身後突然一個蒼老的男音響起:“這位小姐,請和我來。”
佐拉嚇了一跳,瞪圓眼睛猛地朝後看,一個白髮蒼蒼的管家瞬移在她身後,謙卑地躬著身體,他又重複了一遍:“小姐,請。”
不愧是吸血鬼,神出鬼沒的,要是突然出現在夜晚的田野裡能把小孩嚇死吧,佐拉忍不住吐槽。裡希特則溫柔地看著她,含情脈脈說:“我的小佐拉,等我一會。”
佐拉勾唇淺笑,含羞抬眼與他對視,像個備受寵愛的矜持的少女,可眼底深藏的嫌惡,唯有他們二人看得一清二楚。見狀,裡希特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媽呀,雞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騷還是比不過他騷。佐拉麵上假裝淡定,實則心底瘋狂尖叫,亦步亦趨地跟著老管家來到她的房間。
“小姐,有什麼需要吩咐我就好。”老管家從頭到尾都沒抬起頭,任務完成,他告別後又重新隱入黑暗中。
房間內部看起來極為舒適美麗,佐拉忍不住嘆息一聲,怪不得裡希特天天抱怨家裡的環境,原來還真是養尊處優的大少爺。
這裡真是多待一分鐘都不自在。沒有人在場,佐拉便放下了矜持,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跳到床上用力彈了一下。
一個脆生生的童音突然響起:“你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變未劇,述描的然自不些一了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