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酸澀與愧疚
遠遠望去,所有的紙醉金迷都融進了那座古典的城堡裡,與樹底下的兩人彷彿徹底隔開成兩個世界。
直到蚊子已經在佐拉大腿上叮出四個大紅包後,佐拉站起來、拍拍大腿、原地跳幾下,對逆卷昴說:“我要回去了,我的作息和你們不一樣。”
“哈,這就是你一直閉門不出的原因啊,”昴也跟著撐地起身,身上的小動物早就陸陸續續回去休息了。藉著夜色掩蓋,他彆彆扭扭地說,“你現在走回去,到處都是吸血鬼,肯定很不方便......哼,我不是關心你,但是......我可以幫你。”
佐拉瞬間理解他的意思,朝他伸出手:“那拜託你了,昴少爺。”
昴輕輕握住她乾燥的手,下一秒,一陣恍惚,他們就回到了佐拉的房間。
房間裡燈光耀眼。昴不習慣那麼亮的環境,他下意識瞇起眼睛,很快鬆開佐拉的手。視線清晰了,佐拉才注意到,他的皮膚乾乾淨淨,一個蚊子包都沒有。
“蚊子難道不會吸你們的血嗎?”佐拉驚愕地瞪大眼睛,羨慕極了。
這是什麼逆天體質!
她的大腿現在還又癢又痛呢!
“你在說什麼傻話,”昴好氣又好笑,無可奈何地說,“蚊子怎麼敢靠近我們,更別提敢吸血了。”
他不多待,像是想到什麼似的,神色有些陰霾煩躁,最後望佐拉一眼,原地消失了。
佐拉沒反應過來,身後陰暗的角落傳來一個陰惻惻的聲音:“我說這個時間你不待在房間裡,會去哪,虧我一陣好等。”
這麼熟悉的音色,佐拉一臉無語回頭,果不其然看見叉手靠牆的裡希特。
裡希特半抬眼,漫不經心般緊緊看著佐拉的方向,心底翻湧著一股說不清的、酸澀不滿的惱意,覆雜莫測。
他冷冷睨視佐拉和他的侄子有說有笑,其樂融融。想到傍晚一醒來,發現客廳裡客人們聚集一起笑語不絕,那一瞬間他立馬想到了獨處一室的佐拉。
抱著一種陌生焦灼的情感,他頓時把幾天前僵硬尷尬的局面撇在一邊,瞬移到她的房門口,耐著性子禮貌敲門,低聲詢問她是否安睡。
站至許久,裡面沉默無聲,他眼眸冰冷地破門而入,掌心的魔力幾乎瞬間傾巢而出,喚醒他植在佐拉身上的那縷追蹤魔力。
洶湧的魔力在他面前凝固成一面一人高的巨大鏡子,倒映出佐拉此刻的畫面。她正和他的六侄子挨坐在一起,表情放鬆,溫聲細語,逆卷昴頭頂還愚蠢地頂著一隻憨傻的松鼠。
他面無表情,說不上來是什麼情緒,冷眼睥視直到她站起身,向逆卷昴伸出手,和他回到房間。他躲在角落,叉著手凝視她生動的臉龐。侄子出現在房間那刻就感受到了他,吸血鬼彼此有著極強的感知能力,他很快消失了。
他在等,她什麼時候能發現他,可他還是按捺不住先出聲。此刻她無語懵懂的神情,讓他一股酸意氣惱像被潑了一盤冷水,剎那熄滅了。
“現在到處都是吸血鬼,你倒亂跑起來,怎麼不見你比以前謹慎了。”
“你有什麼事?”
“我沒有事,但你有事,這麼晚了,你還和逆卷昴那小子待在外面,如果被飢餓的吸血鬼看見,他可保護不了你。”
“你有病嗎?裡希特,昴是逆卷家的少爺,沒人蠢到主動上前挑釁吧?”
好,裡希特深深撥出一口氣。冷靜點,你不是要跑過來專門和她吵架的。他不想承認,成人禮在即,佐拉和逆卷六兄弟日漸親密的關係,以及捉摸不透的兄長和他未知的計劃,他變得越來越矛盾緊繃。
兩天前,卡爾海因茨把他叫至身前,和顏悅色地拋下一枚炸彈:“你知道嗎,鷹族那邊放言我們吸血鬼一族要和蛇族一起聯合,推翻始祖的統治。”
裡希特先是不可置信,後無比氣惱說:“兄長,他們一定是賊喊捉賊。您與始祖王的關係牢固,鷹王嫉妒您深受榮寵,故意挑撥離間,好挑起猜忌,自己坐收漁翁之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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