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就憑她?再說了,如果不是你們確認無害,會把她收下來嗎?”
這句質問把執事懟得啞口無言,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實驗品被辛大人帶走。
鐵鏈隨著佐拉移動鏗啷鏗啷地響。她垂著頭,表面溫順地跟著月浪辛的步伐前進,內心卻一直在分析當下的局面。
首先,卡爾海因茨把她送來肯定與他說的病有關。肯定不是始祖身上有什麼基因潛在病,從月浪辛剛剛一動手她就知曉了,那是比吸血鬼還要強大數倍的力量。但這件事不著急,接下來她肯定能瞭解到那個老東西的真實目的。
以及她剛剛突然意識到,像卡爾海因茨那麼多疑的性格,真的不會懷疑裡希特把她帶進莊園來別有用心嗎?她在心中默默為裡希特點了一根蠟。
自己身上莫名出現的魔力就是一個巨大的謎團,但好在卡爾海因茨似乎預設她的力量對他造不成威脅,不然在那晚上他就會直接把她掐死了。現在她還能活下來,也許是因為他還不瞭解她的魔力是憑空獲得的。
她有一個猜測,身上的異常可能和她在逆卷家生活時遇到的某些事情有關。除了和吸血鬼們相處,最多的時間她都花在圖書館了,難道那裡藏有什麼秘密嗎?
甚至卡爾海因茨也不知道,那會是什麼?
她有必要再翻閱一下萬魔殿的圖書館。等等,應該會有吧?
佐拉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無意識捏了捏手,感到一絲魔力的流動。與卡爾海因茨大戰讓她元氣大傷。雖然體內的魔力儲量還是無窮無盡,但她現在的身體條件已經經不起她過多的折騰了。
得想辦法治好身上的內傷,再不斷精進魔力。
總有一天,她會殺了卡爾海因茨。她目光沈沈地虛望遠方,壓藏心底的恨意有一瞬間猙獰爬出,臉上的表情就像地獄的惡鬼。
“喂,”前面的月浪辛沒回頭,一縷魔力已經精準地掐住她的手,“是想要偷襲嗎?如果要打架的話我奉陪到底噢。”
“不,還不如說,我很樂意。”他回頭,死死盯著她的臉,面上扭曲著一種血腥和暴力的快感。
幸好在他動手前,她已經恢覆好乖巧的姿態了。
“辛大人,”她現在已經學會了用轉移話題來掠過他時不時的暴力想法,“您說我很有研究價值,是想要用我做什麼呢?”
這個“用”字就很巧妙。
月浪辛的舌尖滾過這個詞,帶著幾分興味瞥了她一眼:“父親大人想要批次研究出身負魔力的人類來供始祖差遣,這樣不僅可以減少始祖的勞動量,在打戰的時候也能作為防禦的一次性消耗品。”
消耗品......
在這些高高在上的魔族心中,人類就是隨意利用的物品嗎?
月浪辛見佐拉的臉色控制不住得陰冷下來,補充道:“所以你知道你多珍貴了吧,如果能找到你身上擁有魔力的規律,那麼實驗成功率將會大大增加。”
“但是,”
一股強力猛然掐住她的下巴,使她揚起臉,被迫直視他危險警告的眼神:“誰準你用這種眼神來腹誹始祖王的?不過是個卑賤的人類罷了。”
吸氣。
佐拉深深地、用力地把情緒壓回心底,面上無辜搖搖頭:“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被嚇到了。”
“但是,這種大批次的實驗會在人界引起躁動吧?”
月浪辛的手還緊攥著拷鎖她的鐵鏈,路過的始祖或多或少都朝他們投來驚訝的眼神,像是奇怪始祖王的二子又想出了什麼暴力的主意。而兩個當事人一個盤算著覆仇的計劃,一個壓抑著蠢蠢欲動的破壞慾,對這些異樣視若無睹。
聽完佐拉的疑問,他有些認可地點點頭:“沒錯,尼桑也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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