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迷疊香
周晚凝本來當他開玩笑，實際上還是準備要下一盤大棋的，但是一連半個月過去了，實在是沒看出來他有什麼進一步打算。
他似乎打定主意要過退休生活，甩手掌櫃當得心安理得，看著就像沈牧之前一樣閒，每天看起來就是在混日子。
她家的主臥沒有桌子，書房的書桌從她住過去不到三天，就已經被她堆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他的筆記型電腦直接就擱在餐桌上，這麼多天過去了，感覺連地方都沒挪過，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開啟過。
她之前從沒想象過這樣的場景，自從她認識謝辰風開始，他就一直都很忙，這麼清閒可能還是第一次。不過看他這狀態倒是有點理解，為什麼他能跟沈牧當朋友。
她雖然拒絕了他早上送她去上班的提議，他倒也沒強求，不過他下午會去接她下班，這她沒拒絕。
週五晚上開著投影儀看電影，關了大燈，只開了客廳的落地臺燈。她餘光掃到謝辰風在看手機，過了一會他把手機鎖屏，側過頭來在她耳邊輕聲問道，“明天有個局，想不想去？”
上個週末他們只是一起出去吃飯，誰也沒見。
她猶豫了一下，“什麼局啊？”
“我表哥剛結婚，說週末在家裡燒烤。”他摸了摸她的頭髮，“都是熟人，就是去玩玩。”
“你表哥……人怎麼樣？”她沒有馬上答應，只是忽然問道。
他也楞了一下，“挺好的，你見了就知道。”
周晚凝沉默了一下，最後輕聲說了一句，“好。”
電影還在放，畫面不斷閃爍，光影在牆上流動，但她什麼都看不進去。客廳裡很安靜，除了投影儀發出的聲音。她感覺到他的目光一直注視著她，很專注，於是轉過頭，對上他的目光，彼此眼裡，都有覆雜的情緒。
他伸出手，指腹蹭過她的臉頰，很輕，她沒動。
他傾身過來，他和她的距離逐漸縮小，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影子，她閉上了眼睛。
感官變得清晰了起來，電影的聲音變得越來越遙遠，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還有他的呼吸變得急促，逐漸粗重。
他的吻落下來，她下意識攥住了他的衣角。
沙發陷下去一塊，他一隻手扣在她的後頸，一隻手撐在她的身側，拇指輕輕蹭著她的側臉，呼吸一下一下地落在她的臉上。
不知過了多久，他退開了一點，額頭抵著她的，她睜開眼睛，迷離地眼神對上他的。
她的手無意識地鬆開了他的衣角，幽暗的光線下，她看到他眼裡有什麼沈了下去。她抬起手，摟住他的脖子，輕輕往下壓了一點。他順勢低頭，再次吻住她。
……
這一晚周晚凝雖然累，但並沒有睡好。
有他大哥在前，她實在沒法對他家的人有好的聯想。
她一焦慮就睡不好，雖然折騰到很晚，但畢竟心裡有事，她還是很早就醒了，謝辰風還在睡。她輕輕把他搭在她腰上的手移開，起身去了浴室。
她設想過無數種見到他表哥的可能性，也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可真正見到的時候，還是從未設想過的局面。
想著空手去人家家裡實在是不好意思，還是趕著商場剛開門去挑了瓶香水，特意選了自己平時不會買的，噴成傳家寶的大容量。
他們從商場直接去的。她買好東西下到地下車庫，按照謝辰風發過來的車位號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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