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兩小有嫌猜
18歲以前,陳幸一直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家境富裕,父母包容性強,不受一點委屈,她可以做一切想做的事情。溫祺那時候和陳易明面上也很恩愛,他們會出席公司上市的敲鐘儀式,社交場合都是共同出現,沒有人會覺得他們的感情有問題。
更別說只比她大六歲的溫格年。
溫祺從不讓陳幸叫他小叔或者舅舅,她懂事開始,溫格年就像她的保鏢一樣,什麼都擋在她前面,考試考砸了,都是他對母親說是他最近太忙了,沒管好。
這些大人的偽裝太過真實,以至於骯髒的那一面掀開露出醜陋的面容時,她只覺得噁心。
那天晚上她眼見陳易被砸得頭破血流,命懸一線,在打了120以後,她立即給外公打電話,外公聽完第一句卻是讓她斷了家裡的所有電源網路,跟著救護車先去醫院,剩下的事會有人過去處理。
她還想再說一句“外公,媽媽現在不太對。”對面卻沒有等她把話說完,嘀嘀嘀的結束通話聲,她想給溫格年打電話,結果對方卻是正在通話中。
上海的公立醫院響應很快,在這樣的富人區格外在意輿論導向,溫祺在差點殺人以後,非常快速地恢覆了神志,
她告訴陳幸,你先跟著去,媽媽換身衣服,馬上到。
溫格年還是沒有接電話,發瘋的媽,命懸一線的爸,失去訊息的哥,她的十八歲,不得不立即接受一個事實,這個別墅隱藏著太多見不得光的秘密,和她的身世有關。
她就這樣穿著從上海音樂學院出來的禮服裙,馬不停蹄地跟著救護車去了醫院。
醫生把陳易推進急救中心簡單止血後立即拍ct確認腦部受傷情況,劉姐跟在小姐後面,給家裡的女主人及時報備情況。
溫家的法律團隊以及私人醫生只用了兩個小時就抵達上海,陳幸疲憊地蹲在手術室門口,作為她父親的家庭成員,隨時準備籤病危通知書。
高爾夫球杆鐵桿並不輕,砸在人頭上足以致人於死地。陳幸冷靜下來,後知後覺的感覺可怕。差一點點,她的媽媽就變成殺死她爸的兇手。到底發生了什麼讓一個平時那麼溫柔優雅的女人,變得癲狂?
整場手術持續了五個多小時,溫祺到了以後讓陳幸去另一套公寓休息,說剩下的事她來處理。通宵一夜的陳幸腿麻得站不住,終於等到主刀醫生出門摘了口罩,確認手術成功。
她有很多話想說,溫祺卻阻止她開口。
“先過去洗個澡睡一覺,睡醒回到陳公館,媽媽再給你講好不好?”陳幸點點頭,直到坐上自己家的保姆車,渾渾噩噩地睡了過去。
溫格年在結束通話學生家長電話後看到了陳幸的通話資訊,回過去卻是關機。他以為小姑娘是生氣把他拉黑,沒有回第二個電話。所以在接到劉姐的資訊說陳易喝醉酒在家從樓梯口摔倒以後,他第一反應是昨晚他沒有及時聯絡陳幸。下了課急匆匆趕到醫院,住院部的vip 房間外只有溫祺一人。
溫祺淡淡地喝著保姆剛買來的咖啡,彷彿屋裡那個差點死了的人和她沒有一點關係。他們對視的時候,溫格年從這位長輩眼裡看到了厭惡和嫌棄。
他靜靜地站在兩米外,不知從哪開始問。
“你想離開溫家?”溫祺守在這是要確保陳易醒了第一時間見到的是溫家人。其次就是她想看看,這個養了十幾年的孩子,是向著她和陳幸,還是房間裡的人。
溫格年沒有正面回答她,他只是問人有沒有事。
“有事我不會坐在這裡,而是在家裡籌備葬禮了,格年,你想離開溫家嗎?我可以幫助你。”這是溫祺這麼多年以來,頭一次明確地告訴溫格年她可以幫助他。
這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商人重利輕別離,溫格年再傻,也清楚溫祺不會無條件地幫助自己。
他問溫祺,需要自己做什麼?
女士把咖啡丟進醫院藍色的垃圾桶裡,笑著答“離陳幸遠點,最好是這輩子都不要再見面了。”
陳幸站在電梯轉角處,靜靜地聽著自己的母親羞辱溫格年。她在等溫格年的回答。只要他說了句不,她會無條件地幫他拿到他想要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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