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以後只能找礦主買原料,直接帶證書,別的市面上流通的,全都打成假貨。
籽料產自河裡,還得分上下游。
買家哪有時間研究這些,他們只信賣貨人的人設,恐怕是真的要大亂。
關鍵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點,新疆的礦幾百個,分為幾大派,于闐和金山是揚州和上海人,河磨玉是東北人,有一部分有名礦口握在溫家手裡,現在市面上推崇俄料當籽料,所以溫格年陰差陽錯在這麼大的蛋糕上直接分了一半。
江鈺立馬搞明白了陳幸和溫格年的處境,就連她自己的珠寶類原料都百分之八十來自俄羅斯礦口。許星恐怕是想再從溫格年這拿一半,胃口這麼大,也不怕撐死。
她摸了摸頭髮,還是決定吃完這頓飯先發制人,吸引一部分炮火。
其實人的性格是天生的,林隱山從帶江鈺去看中醫時大概就猜到要想讓她瀉火,只能是讓她不要憋著一口氣把不痛快嚥下去就行。
陳幸對江鈺來說,是非常重要的好朋友。
她絕不可能一而再忍讓退步。
看江鈺心情舒暢地吃著菜,林隱山笑著給她夾蝦餃“你呀你!”
等到晚上,一個叫“珠子王鑑賞”的賬號釋出了打假影片,他把從許星家賬號上購買的帶有NGTC國檢證書的白玉手串送到GTC覆檢,上面說是未見籽料特徵。
這個影片下有不少看熱鬧的網友艾特許星,第二天,他老婆小七就發了個暗喻的影片,在影片裡有NGTC負責人的採訪影片,由於打珠子不可能做到顆顆留皮,所以珠串類都是原料先檢測出賦原始碼,珠子出來以後根據賦原始碼在NGTC出具每條穿好的串證書,這種僅供NGTC內部使用,不和其他檢測公司通用,一條串上只有一顆帶皮,換了機構沒有賦原始碼自然是檢測不出來。
陳幸一下就猜到了這個人背後是江鈺,連忙趕回蘇州確認下後面的計劃。
“放心吧,這才剛剛開始,老許肯定會搞珠子王,珠子王背後是揚州金鷹玉器95于闐老闆,我們蘇州的湊什麼熱鬧!”
溫格年拆了石膏又開始無影無蹤,陳幸怕他亂來,在蘇州的幾天每天都去竹輝路等人。
這潭水攪渾了之後,果然立馬有新疆老闆以及其他山料老闆出來打假,只不過他們是聯名抵抗俄料擾亂和田玉市場,江鈺這手段還是當年別人搞林隱山她現學來的。
學以致用,才對得起這群人下三爛的手段。
消失了幾天的溫格年終於回到蘇州,完好無損回來的,他一聽陳幸這幾天都在等他,調侃著怎麼不給他發微信,早說他早回來了。
“你這幾天跑哪去了?”
陳幸看他一臉平靜就知道準沒好事。
“我跟著王大言去了趟河北唐河,前幾年林隱山那事我有耳聞,不是唐河石充當黃沁把林隱山搞破產了嗎,王大言是蘇州第一個搞唐河料的老闆,我給他送了幾噸白料,他帶我去見了個大戶。”
……
林隱山也沒想到還能罵到他身上,乾脆躺在太妃椅上裝耳聾。
溫格年故意裝深沈,江鈺收了茶壺拒絕給他倒茶。
“花了點錢,把村裡路口的監控影片給拿到手了。”
唐河縣往下十幾個縣都在一條河上,就像新疆的玉龍喀什河,上游下游都有料子,前面十幾年黃的剛出來時,石戶撈出來都是幾十塊錢賣,到了蘇州一顆好幾千,賣到玉雕工作室一顆一兩萬,做成成品,一件六位數打底,唐河石,和俄料還不太一樣,它和新疆黃沁長得一模一樣,只有透過極個別的石效能測產地。
現在經過十幾年的發展,河北已經出現了,白玉,碧玉,青花,可能最大的區別就是,它不是新疆境內的下屬某個縣城了。
許星怎麼可能錯過這樣的機會,這幾年他偷摸去河北,買了小一百萬的黃料和碧玉,人只要在國內待著,就不可能一直不被拍到。河北沒有市場,但是每個村都有政府登記在冊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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