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慢》Chapter 49 尋找他(2)

作者:溫玉·1天前

“我要和白松年結婚了,就在年底。”秦莎莎知道白松年對陳幸有興趣,她從小到大尊稱一聲二哥,也足以見得白松年在京圈的地位。

可是為了保住溫格年,她只有這個辦法,能讓白松年無暇顧及旁人。

畢竟比起一個輕而易舉就能捏死的螞蟻,如果她和白松年這輩子政治聯姻繫結終身,在莫斯科的產業都得洗白,甚至為了避免長輩知道,不得已情況下就必須放棄。

這時候但凡陳幸登門,秦莎莎不敢想白松年為了反抗聯姻能做出什麼嚇人的舉動。

秦莎莎說到這種程度,還有心情笑著問陳幸“這下我能進屋了吧。”

她脫了外套,毫不客氣地半躺在陳幸房間的沙發上。

“上次你和二哥吃飯,你們所有聊天內容一字不差地全都傳給了溫格年,我承認,為了拆散你們和二哥動了點小手段,今天過來,也不是找你求原諒的,僅僅是心疼那個王八蛋,怕他被人弄死。”

秦莎莎不做小人,但也不做好人。

她只是浪夠了需要為家族出份力,而她的交際圈裡,唯有白松年能護住她私生女身份。

強行和他結婚不亞於用自己換溫格年周全,畢竟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白松年不僅要忙生意,還得想怎麼讓秦莎莎一聲不吭地消失。

她言歸正傳,把溫格年現在的位置告訴了陳幸。

“他已經改名了,甚至在上海躲了好幾個月,也是為你清理爛攤子而已。”秦莎莎想查一個人並不需要多長時間,滬圈京圈或多或少有點邊界,溫格年很聰明,有個影后親媽,大人物出手維護,只要他不擅自離開上海,基本沒人能動他。

陳幸不知道該說什麼,她想這樣的時間,或許聽秦莎莎把溫格年在莫斯科的十年全講完,要比她們兩個女生在這為一個人算計敵對來的要更合適。

“我知道了,回上海我會去見他。”她想保護溫格年,才沒有如實告知溫煜對他父母所做的一切,但陰差陽錯,

現如今桂杜鵑聲名遠揚,剛好有人脈能保住溫格年,也算惡緣結善果,救下最無辜的男人。

“陳幸,我也好奇你到底哪裡值得他付出這麼多。因為你莫名其妙冷落,他不得不勤工儉學自己交學費,從你家搬出去,結果你不僅意識不到他的生活有多苦,還時不時像使喚狗一樣,叫他來叫他走,當年你毀他名聲,不也就是因為聽到陳易不是你親生父親,而他對這一切一無所知,甚至不知道自己叫了十幾年叔叔的人是親爸,你怎麼那麼狠?搶走他的親生父親也就算了,還要毀了他的音樂夢。”

秦莎莎氣不打一處來。或許這是她們兩個女人最後一次見面,無論陳幸和溫格年結局如何,她今天都要替溫格年發這個火。

“你是不是又要一臉無辜地說你不知道,你不懂。是啊,陳家獨生女,外公還是蘇州首富,從出生開始,你不需要懂普通人過得有多苦。為了你的生日禮物,他免費給我拉了六場音樂會,到處兼職才買的HW胸針,還不抵你隨手在拍賣會豪擲萬金,仗著比他小六歲,你做了太多噁心事我不想一一列舉。你覺得我為人處世骯髒齷齪,你也好不到哪去,是你毀了一個音樂家,還讓他去俄羅斯吃那麼多苦。”

俄羅斯漫長的冬天,零下幾十的溫度,溫格年都想靠打工去藝術學院蹭課。

他從未想過放棄大提琴,僅僅是為了再見陳幸,才不得不接受秦莎莎遞過來的橄欖枝,賭上性命為白松年做事。

“你知道他掙到第一筆錢是求我幫了什麼忙嗎?求我去查你在美國的生活,他去過三次紐約,在你回國前,就想找到你來著,那時候你意氣風發,在佳士得如魚得水,成名作齊白石那幅畫,你以為是誰拍的?他為白松年拿下貝加爾湖七號礦,中了三槍,拿命和白松年換的,也是那時候白松年知道你的存在,意識到,你才是他的弱點。”

秦莎莎自己都說笑了,溫格年自作多情這麼多年,沒想到捅他最深的就是自己愛護了十幾年的陳幸。

“比家境,我比你還好,比身份,你們溫家算個什麼東西?如果不是你外公從他沒出生就做局,陳幸,你覺得溫格年會愛上你嗎?他的愛更像是斯德哥爾摩綜合症,是你們溫家訓練出來的。為你赴湯蹈火,為你拼儘性命。到頭來,失去所有。”

可笑,可悲,善良的人終究沒有一個好下場。

陳幸被鋪天蓋地的質問攻擊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秦莎莎說得確實沒錯,溫格年對她的所有付出,都是溫家道德綁架,以養育之恩,逼迫他這麼做的。

如果他們不曾從小一起長大,甚至,溫格年沒有溫家養子身份,普普通通地過完這一生。

連交集都不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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