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2 失控
“在這我只認識你，所以麻煩了，不好意思。”表情可相當好意思，溫格年氣笑了，把人晾在沙發那，自己蓋上被子悶頭就睡。
他說睡是真的睡，等公寓裡只剩下他們兩人的呼吸聲，陳幸才徹底放鬆下來窩在沙發裡補覺。
說起來確實很神奇，當她從員工那知道這套房子溫格年住了小十年，自己坐在房子裡的時候，有種時空穿越的錯覺。睡夢裡陳幸看到溫格年在這套房子裡做飯，洗澡，打電話，看書，栩栩如生。
她甚至還夢到了同一時間的紐約。
第一年她被沒收信用卡，溫祺就是怕她瞞著所有人來莫斯科找人。
兜兜轉轉十幾年，她竟然真跟著溫格年來到了這裡。
房子裡的沙發，餐具，甚至是牙刷都有溫格年使用過的痕跡，這是專屬於溫格年的安全房，和蘇州的大別墅更不一樣。
竹輝路的別墅好幾百平，甚至還有前後院，兩個人住裡面都有點空蕩，大家族喜歡兒孫滿堂，香火旺盛，比起現在小小的公寓，陳幸覺得，只要是和溫格年在一起，流浪都可以。等她睡醒的時候，溫格年不知道什麼已經出去了。
她身上蓋了條毯子，明顯是嘴硬心軟的某人好心饋贈。
反而讓陳幸有更充足的時間來觀察公寓佈局。
住這麼多年，公寓裡也沒有很多生活用品，大提琴包在角落裡落了灰，就像他們倆的過去一樣沒有人再敢去翻閱。
單身男人的房間很好檢查，鞋櫃裡只有四雙鞋。
其中一雙是拖鞋。
冰箱因為閒置一年根本沒有連通電源，房間衣櫃裡衣服更是屈指可數，不免讓她想起溫格年搬走那天，也只是一個小行李箱而已。她好像沒給溫格年買過什麼東西，也沒注意過他在自己的生活裡有多隨意。
陳幸每看一個地方，心痛便加重幾分。
那是一種時空重疊帶來的後反應，明明秦莎莎不止一次說過溫格年在俄羅斯活得很累很辛苦，切身體會反而才能想象得出來到底有多苦。
她的手輕輕拂過琴譜，門口有鑰匙轉動的聲音，連忙退回到沙發上裝睡。
溫格年提著在樓下買的麵包和中餐館打包的吃食，換好拖鞋把它們放在餐桌上。
“別裝睡了，吃完我們聊聊。”
陳幸佯裝揉眼，像是真的剛醒一樣。
餐桌上的吃食也是考慮到她不一定想吃重口味的飯菜，甚至買了現烤的麵包供她選擇。
吃飯的時候，他們倆默契地沒有說話。
畢竟相處過的十幾二十年做不了假，說做陌生人才是真的玩笑話。
溫格年似乎真的想勸她早點回國。
“我們彼此放過不是更好嗎？”他收拾碗筷的時候，輕聲說道。
他後悔葬禮上自己幻想陳幸走向他的那天，因為莫斯科不是談情說愛的地方，他也不會在這裡待太久時間。
如果白松年派人過來逼迫他做點不願意的事情，陳幸會成為最大的威脅。無論怎麼樣，他們更應該在對方都不知道的地方好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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