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昕玥看著他慢慢好轉,心裡慶幸著一切都在慢慢變好。
可她沒想到,現實又給了她重重一擊。
那天,她正坐車往醫院趕,手裡還提著給裴昶熬的粥。
手機突然響了,是醫院的醫生打來的。
當醫生在電話那頭告知她,裴昶在病房裡割/腕自/殺的訊息時,裴昕玥的腦袋“轟”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電話那頭,醫生還在不停地說著什麼,叮囑她儘快趕到醫院,可她一句也聽不清。
她只記得自己下意識地胡亂應了兩聲,匆匆結束通話電話,聲音帶著哭腔催促司機加速。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明明一切都在變好,她以為裴昶真的坦然接受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他明明那麼配合治療,甚至還會反過來開導她、安慰她,怎麼會突然選擇自殺?
裴昕玥無論如何都無法相信,一向驕傲、無所不能的哥哥,有一天會割/腕自/殺。
她一路哭著趕到醫院時,醫生已經替裴昶處理好了傷口,裴昶的傷口很深,萬幸的是沒有傷到神經,再晚發現一點,就真的回天乏術了。
後來,裴昕玥找醫生詳細瞭解了裴昶的情況。
醫生告訴她,裴昶會輕生,大機率是因為事故帶來的重大變故,讓他產生了嚴重的抑鬱傾向。
是啊。就因為她哥哥從小到大都那樣優秀,於是自己把他想的無所不能,甚至下意識的就以為這麼大的打擊裴昶可以輕而易舉的就接受。她習慣了他的保護和安慰。覺得無論遇到什麼困難,只要有他在,她就什麼都不用怕。甚至下意識地就以為,這麼大的打擊,他也能輕而易舉地承受。
可她忘了,裴昶也會疼,也會絕望。其他人摔一跤、碰一下都會叫苦不疊,何況他受了這麼重的傷。他喜歡打球、滑雪、賽車,可是他的腿現在變成了這樣,一時半會要他怎樣接受?
裴昶第二天醒來時,兄妹兩聊了很久。
“哥,對不起。我,是我沒考慮到你的感受。”裴昕玥帶著哭腔,眼淚大滴大滴地往下砸。
裴昶勉強勾起唇角,伸出右手輕撫她的臉頰,“不是你的問題,含章。是我自己沒辦法接受,是哥的錯。”他身上的傷還沒痊癒,一時半會用不上力,說話有些虛弱。
聽了裴昶的話,裴昕玥的眼淚流得更兇了。
她緊緊攥著裴昶的手,泣不成聲地說:“哥,我就剩下你一個親人了,如果沒有你我該怎麼辦?”
……
那天以後,裴昶像是被裴昕玥說動了,開始積極配合治療,主動找心理醫生做疏導,不讓抑鬱的情緒再繼續惡化下去。
就這樣,經過了幾年的治療和疏導。兩年前,裴昶的憂鬱症終於穩定下來,再也沒有覆發的傾向,
可這件事情,無論過去多久,依舊是裴昕玥心裡的一個疙瘩。
每次想起那天的場景,她都會後怕。
如今,宋知蘊的出現來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針。
至少,除了她之外,裴昶又多了一個在乎的人,多了一個值得他好好活下去的理由。
裴昶看著裴昕玥出神的模樣,心中隱隱有了些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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