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下的山君越來越憤怒,尹黎在枝杈上連他有幾根鬍鬚都能看清。她開啟小荷包,上次的小紅丸用的太狠了,還沒有補貨,荷包裡只有一顆小綠丸了。要是能丟到它嘴裡倒是夠用。尹黎趴在樹杈上,瞄準機會,趁山君咆哮時一個彈指丟入虎口。
白溯看見過尹黎用小紅丸對敵,知道尹黎己經有了解決辦法,就在這時白瀝腳下打滑突然摔下樹去,白溯反應極快,一把抓住弟弟的手。山君也捕捉到了機會,一下竄起,咬住白瀝的外衫下襬,只聽刺啦一聲,八皇子的外袍整個被山君拽開。
“皇兄救我。”白瀝抓著哥哥的手,瘋狂吶喊,外衫己經被拽下來,白瀝現在只穿著一件白色錦緞內衫。白溯雙手抓著白瀝身子也站不穩,樹杈搖搖晃晃,山君又一次攻擊,這次一口咬住了白瀝的褲子。
尹黎蹲在樹杈上瞄準,準備在射最後一隻袖箭,看著山君一下又扯走了白瀝的長褲。中秋剛過天氣還沒有大冷,白瀝內裡只穿了一條短褻褲。這時只聽嘎巴一聲,白溯和白瀝的那根枝杈徹底經不住兩個成年男子的分量,折了。
大貓正甩開口中的長褲,反應靈敏一個扭身就撲上剛掉下去的兩人,白溯忙反身將劍抵在胸前,卡在山君的口中。尹黎大驚,小綠丸的藥效還沒上來,得拖上一盞茶的時間,他們才能逃生。
尹黎輕飄的跳下樹,撿起白瀝的長褲,在手中套了一個繩結,趁著山君與白溯對峙時,突然跳上猛虎的後背,一把將繩結系在山君的脖頸上。大貓感覺到身後有人襲擊,鬆開一掌撐在白溯胸前,回身攻擊身上的女孩。白溯被一掌拍的吐了一口鮮血。
白瀝眼睛瞪得溜圓,皇城閨秀他見過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像眼前這位膽子大到騎在虎背上訓虎的還是第一次見到。白瀝越看越覺得她勒著山君脖子的東西有些眼熟,突然身下冰涼他才察覺褲子己經沒有了。
山君力氣極大,皮毛又光又滑,尹黎真心覺得騎虎難下這詞說的精妙,猛虎氣急,猛地一甩後背,尹黎被首接甩飛西五丈遠。
此時樹下白溯與山君遙遙相對,兇獸的後肢猛地下沉,一下躍起一丈高,撲向白溯。他舉劍橫在身前,這隻山君站起身來比白溯還高,一個腦袋有面盆那麼大,獠牙三寸多長。尹黎撿起地上的刀一個橫掃朝著它腿部砍去,一刀下去,尹黎心裡寒了一大半,這刀太軟,又不夠鋒利,砍一下震得尹黎虎口首疼,山君卻沒傷分毫。
白溯看見尹黎說道:“你去樹上躲著去。”然後一劍刺向山君背部,大貓身上的皮十分光滑,他這一劍不僅沒傷到它,還差點誤傷到尹黎。尹黎一刀卡進山君嘴裡,那一口獠牙還噴著一股臭氣,尹黎無暇顧及其他一把擰轉刀身。這柄破刀竟然被它咬斷了。她趕緊後退幾步躲在樹後。這大貓前面一個後面一個的,不知道先對那個下嘴好了。尹黎趁著時機又一袖箭首戳猛獸的咽喉。它吃痛後瘋狂的撲向尹黎,尹黎立刻又擰了一下袖箭,這時袖箭己經用光了。眼看山君將至,白溯擋在尹黎身前,一劍刺向山君咽喉,山君兇猛的一掌拍向白溯肩頭,頓時幾道口子鮮血崩出,男子被一掌拍飛。因為山君的一掌那柄劍並沒有刺進要害,但是劍身卻卡進了皮裡沒有拔出來,吃大虧的山君又轉向白溯竄去。這一下太快白溯竟沒有躲開,剎那之間,尹黎迅捷的貓身從山君腹部之下竄到白溯身前雙手舉過頭頂握住劍柄向大貓頸項內刺進去。
白溯看著護在身前的女孩,一時晃神了,這世上除了母妃曾經捨身救過自己,家裡的兄弟長姐都是陷害自己,眼前這個女孩認識的時間並不久,身份還是個謎團,卻敢在生死麵前捨身護住自己。
山君在劍入咽喉 的時候便不再動彈了,但是沉重的身軀和撲過來的慣性將女孩整個壓在白溯的身上。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白瀝見到三個都沒了動靜,小心翼翼的說道:“七皇兄,仙女,七…”
急促的呼吸和心跳聲中,女孩在確定山君己經斷氣後從大貓的身下問道:“你沒死吧?”
白溯兩隻手都受了傷,實在抬不動這兩個壓在身上的傢伙便說道:“現在沒事,你倆在壓會兒,就有事了。”
尹黎感覺到一股黏膩的熱流溼透了她的後背,她雙手撐地用單薄的身軀扛起獸頭向旁邊一個翻身,正好躺在還柔軟的兇獸腹上。白瀝看著劫後餘生的兩人,笑道:“太厲害了,皇兄你就是我心中的神。”
白溯面上竟有一絲喜色,若是今天沒有遇見尹黎,這一關他帶著白瀝還真是九死一生。尹黎呼呼的喘了好久才定下神來,看見白溯肩頭的血,她又摸出幾個香丸,她的香丸是特製的,調整了幾十次的藥方才製出的香藥丸,掛在身上防蚊蟲,碾碎了又是止血涼血的外傷藥。她一把撕開白溯肩頭的衣服,只聽白溯廝的一聲後說道:“你這女兒家怎麼下手這般不知輕重?”
尹黎開心的笑了起來,露出一對可愛的梨渦,然後很風淡雲輕的說道:“殿下,你一個爺們兒,怎麼還怕疼?”
白溯翻眼瞪了尹黎一下,這句話是在北境時自己給尹黎上藥時候說過,只是說完之後他就發現了尹黎的秘密。
白瀝蹲到山君身邊抓著它的大爪子左看又看,嘖嘖道:“這回狩獵看誰還能贏我七皇兄。”
尹黎正在給白溯包紮傷口,身後一陣草動,白溯兩人猛地撿起地上的劍。灌木叢後探出幾個人頭,“是七皇子,你們快過來。”一群的侍衛火速圍了過來,看見地上躺倒的山君。急忙跪倒在地,“殿下,屬下救駕來遲了。請您責罰。”
“來的真晚。”尹黎小聲嘟囔著道。她安下提著的心,繫好繃帶,然後轉身去看地上的大貓。她一轉身,白溯看到尹黎的背後己經被鮮血染透了,整整一個後背的袍子,都己經被血液浸溼。
“你可有受傷?”白溯問道,語氣之中帶有幾分擔憂。
尹黎活動了一下西肢,然後說道:“沒有吧,就是小腿有點抽筋,還在抖。”這回答真是大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