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芸珞與趙氏對看一眼,趙氏怒道:“這麼快又回來了?”
尹黎起身整理下衣衫,“昨日裴氏吃了我的藥,所以父親現在休不了她,況且突然休了一個二十年的夫人,皇城內會有閒言碎語。祖母與長姐在福壽院裡閒話家常就好,我去前廳聽聽。”
尹黎叫上桃酥與櫻桃出了飯福壽院。
尹芸珞剛知道有孕正開心,卻見祖母輕嘆一聲,“祖母,不要為這龐雜的事情憂心了,您這歲數還是要保重自己。”
“你也是,好好保重自己。經過昨日一事,我也想了許久,我這個做婆母的這些年許多地方做的對不住你孃親,也沒有當好一個祖母,害得七丫頭從小在外漂泊。你婆母現在就像曾經的我,正犯糊塗呢!”趙氏捶捶腿嘆氣道。
“說起母親,我也心中愧疚,這麼多年我與母親也沒說過幾句話。幼時不懂事還曾多次出言傷她,做了母親後方知當年做錯了事,說錯了話。”尹芸珞暗中氤氳霧氣。
今日靖國公與裴鎮東將裴桂茗送回來。尹哲坐在主位上,看見這三人臉上沒有表現出一分喜怒。
“國公爺今日是想好了,國公府商議的是什麼結果?”尹哲問道。
裴樊今日本想等二弟一起來,裴懋身邊的人說他那邊出了點事兒,今日回不來。裴樊將昨日家中商議好的事情和尹哲說了。
裴桂茗眼中己經沒有昨日的囂張,一雙眼睛水汪汪的盯著尹哲。
尹哲思索須臾,“老夫,可以不休妻,但是尹瑞卻不能留在尹府。”
裴鎮東回道:“青州偏遠,瑞表弟的心性,若是沒有人看管,恐怕容易闖禍,所以我家決定讓他進裴家軍中歷練。即有人看顧,也能鍛鍊表弟的心性。”
尹哲還在思索,尹黎從門口邁步進屋,“那你家得出個文書,他若是在你們軍中犯了事,可與我們尹家沒有關係。”
裴桂茗回頭瞪著尹黎,尹黎好似沒看見一般自顧自的就坐在裴鎮東的下手椅子上,正對著裴桂茗。“不休你可以,今日想回來就先將你貪沒的十五萬兩還回公庫。”
裴桂茗現在口不能言,氣的站起身想要過去扇她,尹黎倒是看明白她想表達的了,幽幽說道:“天下哪有拿人錢財不還的道理,況且,你坑了我家那麼多錢,一邊養尹瑞一邊討好老相好。你問問國公爺若是遇見你這樣的偷家賊,能不要人拿錢還回來?”
裴桂茗急的首跺腳,手指著尹黎,說不出話。一旁靖國公伸手將妹妹的手按下,說到:“應當還回去,你就別鬧了。”
尹黎見尹哲沒有什麼想說的話,便說道:“今日若是國公想將她留下,就寫個文書,以後尹瑞在外面惹事與我尹家無關,全是國公府治下不嚴,另一則讓大夫人將她欠的銀子還回來,外面放的印子錢留的什麼名號,若是與我家有關係那就別要了,若是人家拿住把柄,我爹爹的官也做不得了。”
裴鎮東側頭看了尹黎一眼,原來她在這裡等著算計姑姑呢。姑姑的銀錢若是拿出去放印子錢,肯定要有自己的名號。姑姑若是用了自己或者尹瑞的名號就會連累尹家,若是不要了,姑姑欠的那些銀子夠她一半的嫁妝了。
裴桂茗呆呆的看著尹黎,她沒聽明白尹黎言下是什麼意思,他拽拽兄長的袖子。
裴樊問道:“你那印子錢放出去用的誰的名字?”
裴桂茗用手指在國公手心上寫了自己,國公看著尹哲問道:“這銀子能不能先要回來,要回來對方也沒有證據。”
尹黎手指點著桌面,悠悠道:“要的時候就沒有風險了麼?若是有人拿著文書去狀告我父親,還可以說是有人暗害,你們若是去要了,人家抓個正著,不就是鐵證如山了?”
國公焦頭爛額,看著裴鎮東道:“東哥兒,你說會有這種風險麼?”
裴鎮東看著父親鎮定道:“若是早有丞相的對頭得了訊息,藉此機會…應該不會這麼巧吧?”
尹黎呵呵笑道:“那你們家去將文書上她的名字換到你家去,反正進了你家也跟進她賬上無異,她在用自己私庫的銀子還回來,也是一樣的。到時候你家還能吃到利錢,一舉多得。”尹黎心道,我己經讓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