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兩日的春雨在戌時逐漸停了,棲風小棧又來了一位公子入住,常伯庸在櫃檯裡抬頭時以為自己眼睛花,這皇城都不經常見到的人,今日怎麼都跑到鳳溪這地界來了?
“裴三公子,您是來鳳溪遊玩麼?”常伯庸這話說的他自己都不信,鳳溪這地方除了一條小溪,和幾座山包,一沒名勝二沒古蹟,皇城的矜貴公子怎麼會來這裡?
裴鎮東淡然一笑,“聽說鳳溪來了一位了不得的名醫,我來鳳溪尋名醫調理身子。”
“裴公子,現在上房沒有了,只有一樓靠內院的一間屋子,恐怕不夠清淨。”常伯庸如實說道。
“無妨。”裴鎮東環視一週又道,“我想見一見你們上房的貴客。”
常伯庸淡淡笑道,“那位貴客恐怕己經休息了,不如公子也先休息一夜,明早在去拜見?”
裴鎮東面色一凝,隨即說道:“這次你家東家可能會有危險,我既來了便是打算和樓上的貴客一起幫她一把。”
“那公子稍等片刻。”半盞茶後,常伯庸下樓將裴鎮東請去樓上。
白溯見到裴鎮東時也有些驚訝,不過他面色有些陰沉的說:“你該知曉我與阿黎有婚約了。”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與阿黎算是摯友,鳳溪有異,她恐有危險。”裴鎮東面色冷靜道。
裴鎮東將他知曉的和鴻鷺山莊有關的資訊都說出來了,白溯也將今日韓子凡與韋亦然的現況說出來了。
兩人交換過資訊後,均是一陣沉默,裴鎮東捻著佛珠說道,“我倒是有進山莊的辦法,可以進去接應她。”
“什麼方法?”白溯問道。
“我母親有個表妹是姚峰的第一任妻子,鴻鷺山莊大公子姚濱也算我遠房表弟。”
“能不能也帶我進去,就說我是你的侍衛?”白溯問道。
一旁的付榮驚的差點叫出聲,他家皇子殿下要扮成國公府的侍衛,開什麼玩笑?
裴鎮東淡笑道,“你身上的氣質一看就是上位者,你扮不了侍衛的,我身邊也只帶了一個小廝和侍女,要是帶著侍衛去,他們肯定會有防備。況且我身上掛著閒職,身子骨夠弱他們不會太過防備我。”
“你什麼時候去?”
“明日,還有,這邊的事情最好通知陛下讓陛下派大理寺和兵力過來。”裴鎮東淡淡道。
“出兵,這裡是業王叔的封地...難道?”白溯沒有挑明,但是明顯他與裴鎮東所想一致。
兩人商議的時間不算長,裴鎮東說完就回到自己屋中休息了。
白溯快速的書寫一封信,交給付興。“叫上兩名影衛將這東西快點送到皇城去。”
自打那日尹黎只穿個肚兜給姚澈暖床,姚澈第二日便不用她暖床了。尹黎正樂得不用給他暖床呢,天天照舊伺候姚澈吃喝,姚澈堅持每天晚上教尹黎寫字。
今天下午姚澈一首在屋中看書,尹黎就在地上寫昨晚姚澈教她的字,“夢中”姚澈為什麼教她的字越來越奇怪,第一天教她“心境”,第二日“陰陽”,第三日“極致”,第西日“禁魂”,第五日“鯽魚”,第六日“曼珠”,第七日“沙華”,第八日“桑柳”,第九日“龍膽草”,第十日“夢中”。誰家不認字的人上來就學這些東西呢。
尹黎正思索著,頭頂便忽然來了一片陰影,尹黎抬頭,是正院的小廝姚福。
“山茶姑娘,叫你家公子來前廳見客人,大公子的表兄來了,是個大家族的子弟,老爺叫二公子也去打聲招呼。”姚福說完就回身去了前院,姚澈的院子很少有小廝來,因為姚澈的性情比較古怪,與他待久了渾身冒寒氣。
尹黎進屋說道:“公子,你表兄來了,老爺叫你去前院見一見。”
姚澈放下手中的書卷,輕聲道:“是長兄的表兄,我與三弟沒有表兄。”不過,姚峰都派人來叫他了,不好不去,就當是散散步吧。姚澈起身,雙臂伸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