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剛過,隔壁灘上的夜晚有些冷颼颼的,尹黎將披風蓋在慕容馥珍的肩上。韓子凡看著她的動作,胸中莫名有幾分心疼,這丫頭同樣都是女孩子,她還得顧及別人的冷暖,裝作是個男子漢。韓子凡將自己的披肩丟給她,說道:“夜裡涼,別凍著。”
尹黎接過披肩,心裡多了幾分溫暖。“還有半個時辰的路程吧,今天怎麼不見狼群?”
“裴家那個三公子,帶著一波人在清路,說是過幾天他家二公子會過來。”韓子凡說道。
尹黎思索片刻說道:“裴家的三狐狸,以後咱倆可別惹到他,否則下場會很慘。”
韓子凡輕蔑的看著尹黎說道:“這話不必和我說,總之我是惹不到他的。”言下之意,只要你不惹他就沒事。
尹黎感覺懷中的女孩有些睏乏,所以讓馬兒慢一些。慕容馥珍就窩在尹黎懷中呼呼的睡著了,剩下的幾十里路,尹黎胳膊酸的都快抬不起來了。終於見到營地的火把,兩人加快腳步奔到附近。
夜色己深,除了巡夜計程車兵剩下的都己經睡了,韓子凡抱著慕容馥珍,將她帶到沈若玉的帳子裡。沈若玉先是被驚醒,看見是韓子凡後便起身幫忙將慕容馥珍放到床上。尹黎沒有去白溯的帳裡覆命,首接回到裴鎮南的營帳中。裴鎮南被一條粗壯的繩子梱的像個粽子一樣丟在床上。尹黎進來的時候就聽見一陣陣嗚咽的聲音,她尋到裴鎮南身前奇怪他口中怎麼塞了那麼一大團棉布巾。
“西哥你這是怎麼了,夢遊咬人?”尹黎將他口中的布撤出來。
裴鎮南在昏暗的光線下,看清來的人是他的好兄弟陸昊,一雙丹鳳眼凌厲的掃過他全身,發現他全須全尾的。激動的說道:“回來了,你這笨蛋,誰叫你去逞英雄的,我給你帶出來的,你聽白溯差遣?”
尹黎趕快扯開話題問道:“他們幹嘛綁著你?”
裴鎮南本來一肚子的怒氣見到尹黎那一刻便煙消雲散了,聲音洪亮的說道:“快給我解開,他們不讓我去找你,都怪三哥。”
尹黎解開他身上的繩子,裴鎮南拎起尹黎的領子,左看右看,見他安全便放下一顆心來。這時帳子裡另一張床上,一道明朗的聲音響起:“我就說過,他這孩子機靈不會有事的,你若是去了邵陽城那才叫麻煩呢!”
尹黎轉過身看見自己的床上裴鎮東正以一個悠閒的姿勢看著他倆,那姿態好似在某個場所聽曲子一般。“三哥?”尹黎假裝驚訝的叫道。
裴鎮東畏寒,他身上正好蓋著尹黎的羊皮毯子,尹黎也畏寒所以她的毯子比一般人的要厚實的多。裴鎮東明亮的眼睛在燭火的跳躍中顯得格外深沉,尹黎尷尬了瞬間,說道:“三哥既然己經睡下了,我就去別的地方睡了。”
裴鎮南問道:“你想去哪,我這床榻這麼寬敞,別去別的帳子了。”
尹黎心裡一沉說道:“我看沈姑娘的帳子也挺寬敞的,還有我又帶回來一個姑娘,她們倆姑娘膽子小,我想...”
尹黎還沒說出來裴鎮南一把將他摟進懷中,一把按在床上,遒勁有力的手臂給尹黎箍在懷中,說道:“不許想,人家清清白白的姑娘,大半夜的你去幹嘛?”說完就將尹黎夾在臂彎中躺下了。
裴鎮東頭一次看見弟弟這般對待一個人,真是像極了某個吃醋的相公。他淡笑一下彈息了燭火。
黑夜中裴鎮南在尹黎耳邊低語,說著她這幾天不在,營裡發生的事情。尹黎己經好幾天沒睡個好覺了,眼皮沉沉,沒聽進去兩句便睡熟了。
裴鎮南看著兄弟的小臉自語道:“這麼瘦,一定是被榨乾了。”
裴鎮東剛剛被弟弟的低語給吵得睡不著,這時聽了一句,竟然無端端的想到了那日他和陸昊在邵陽候府的情形,頓時覺得身上有一股燥熱,呼吸都有些困難了。那夜的那雙柔軟又清冷的小手捂在他的耳朵上,涼意中竟帶著幾分安心的香氣...
第二日清晨,裴鎮東習慣早起,就看見裴鎮南在床上擺了一個大字在睡,陸昊像一隻小貓一樣蜷縮在床沿邊,被子己經被裴鎮南整個踢開。他輕輕的走到床邊將被子給陸昊蓋好,忽然他發現陸昊有些肥大的外衫下白嫩的脖頸旁有一朵粉粉的海棠花瓣紋身.......
裴鎮東頓時面色有些潮紅,臉頰火燒一般的乾燥,他連忙轉身出了軍帳。帳外早起計程車兵們正在操練,張若衝面帶喜色的小跑過來問道:“我聽守夜計程車兵說小陸回來了?”
裴鎮東收回剛剛的失神說道:“是啊,估計是累了還在睡。”
“子沭你不知道,這小公子不在這兩日,營裡真是無聊透了。朔桉也沒有前幾日那麼輕鬆,天天板著個臉。”張若衝開心道。
“陸小公子這般受歡迎啊?”裴鎮東剛剛看見的紋身一般只有女孩身上會有,還得是被人販賣過的賤奴,但是他是弟弟帶進營裡的,若是身份有疑,裴鎮南的仕途就完了。這個傻弟弟到底對陸昊瞭解多少?
張若衝笑道:“他不在我們弟兄們都好幾天沒見過葷腥了,這小子安排的羊肉湯那是人間美味啊!”
“朔桉也會吃別人給的東西麼,我記得他可是不吃別人給的食物的?”裴鎮東好奇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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