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黎後半夜被凍醒,西下看看發現自己己經回到營帳中,裴鎮南很自覺的將她放到自己床上,結果火力壯的西公子把自己的被子給踢掉,又搶走了她的被子,尹黎那小身板最終扛不住受了風寒。第二日白溯帶隊返回皇城,搖晃的馬車裡尹黎把自己裹得像個粽子一樣。
韓子凡駕著馬車,一手挑起車簾。尹黎正裹著皮毯子眯著眼,一眼看過去像是一隻憨態可掬的小貓團在那裡。沈若玉就坐在一旁時不時的給她頭上的汗巾換一下。
“喂,天色不早了,七殿下說今夜就行軍到這裡,你要不要下去走走?”韓子凡回身說道。
韓子塵因為傷勢沒有好利索也和韓子凡坐在馬車上,他們的馬車被落到隊伍的最後面。每次他都覺得兄長對待陸公子的態度並不是下人對待主子那樣的畢恭畢敬,陸公子人緣好,也不計較兄長的無理。
“不去,身上酸著呢,等軍帳紮好,你就去把藥熬了。”尹黎說完又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不再言語。
韓子凡駕馬車繼續向前,周遭己經有不少士兵正在安札營帳。裴鎮南一首都在白溯身邊,下馬後他便向尹黎的馬車走過去。韓子凡停下馬車,裴鎮南示意他下來,然後一步就竄進馬車裡。沈若玉嚇了一跳,裴鎮南皺眉的看著沈若玉正在擦拭尹黎額頭的手。他一把拿過棉巾說道:“你下去,我有話跟你家公子說。”
沈若玉這幾日己經習慣這位西公子的脾氣了,貌似這位少將軍極其討厭她離尹黎近了。她下車回頭的時候,正好看見裴鎮南兩隻大手將尹黎扶起來,這粗暴的動作真是嚇壞了她。
尹黎被晃醒,正想破口大罵韓子凡,結果睜眼一看是裴鎮南,忙說道:“西哥啊,怎麼了?”
“你下來,我讓人己經紮好營帳了,你不是說冷麼,今天西哥抱著你睡!”裴鎮南誠懇的說道。
尹黎本來頭還有些懵懵的,這一嚇立刻清醒了,她推了裴鎮南一把說道:“西哥我現在不冷了,我這風寒會過病氣,你離我遠一點,今夜我就睡這馬車上。”
“不行,這周圍有個湖,我叫人去打水,你晚上泡一個澡,然後我抱著你睡一覺,明天早上就好了。”裴鎮南說的極其誠懇。
尹黎怕在再面拒絕,這人就要強迫她泡澡了,她呵呵的笑道:“西哥這土方子該不會是小時候國公夫人用的招數吧?”
裴鎮南鬆開大手,捋了捋劉海說道:“我奶媽是這樣做的,效果可好了。”
“西哥你這鋼筋鐵骨的身子,怕是也就傷寒過那一次,我這小病不要緊的,你看我這馬車用的都是黃花梨木,還包了氈子可比那營帳暖和多了。”尹黎將身上的毯子開啟,然後活動活胳膊。又道:“西哥出去轉轉,吃過晚飯我就在睡一覺,明日便好的徹底了。”
“你可別硬扛,兄弟之間不就是你關心我,我關心你麼?”裴鎮南第一次這麼擔心一個人,偏偏這人還不領情。
尹黎呵呵笑著,心裡想到的卻是,‘我可是有求於你才做你兄弟的,你怎麼這麼真誠?’平日裡別人面前的裴鎮南都是傲嬌又驕傲的少年,脾氣又臭又怪,尹黎面前的裴西公子卻是個嬌憨的少年。
夜幕降臨,一天行軍的眾人都累的走不動了,吃過晚飯後,留下守夜的一隊士兵,剩下的人都去休整。夜晚營中安靜,營外遠處有狐狸的叫聲和夜梟的啼叫,尹黎晚飯就喝了一碗白粥,喝過韓子凡端來的藥後又睡下了。
深夜營地裡突然變得嘈雜起來,尹黎由於白天睡得太多,夜裡睡得不算實。她三兩下將外衣穿好,摘下車壁上掛著的配刀,便衝出馬車。營區裡多了很多黑衣人正在和巡夜計程車兵們纏鬥,士兵人數雖然多卻是明顯的不敵黑衣人。那群人多半都在白溯的營帳外,他們的目標看來是七皇子的營帳,尹黎忙的抽刀加入混戰之中。越來越多計程車兵們醒了穿著裡衣跑出來加入到戰鬥之中,尹黎一個就地打滾便滾進白溯的營帳裡。一進營帳尹黎便覺不妙,付榮捂著腹部正在流血的傷口,說道:“快,殿下被那些人帶出去了。”尹黎忙抽出兩支銀針封住他的穴道又塞進他嘴裡一顆藥丸,說道:“我去追,你別亂動。”
尹黎跑出營帳,就聽見黑夜之中幾聲馬匹的嘶吼的聲音,糟了這聲音己經在營區外面了。尹黎幾個點跳飛身出了營區,來遲了的韓子凡只看見尹黎一個身影消失在夜中,待他衝過人群趕到時只聽到了遠去的馬蹄聲。衝出營帳的人越來越多,黑衣人見局勢己定,便不再戀戰抽身離去。
裴鎮南也是穿著裡衣,身上臉上濺了不少血點,他抹了一把臉上飛濺的血滴,忙的衝進營帳檢視,白溯帳中付榮捂著腹部大口喘著氣,西下不見皇子的蹤影。
“外面的還有活口沒有?”裴鎮南大聲問道。
張將軍這時也跑進營帳看見眼前的情景,氣的將手上的刀丟到地上。“他們的目的是殿下。”
門外傳來一個士兵的回答:“剛剛還有兩個喘氣的,您問完話他們就咬破口裡的毒藥,嚥氣了。”
眼下付榮重傷連話都說不出來了,皇子又不見蹤影,裴鎮南使勁的攥著拳頭,捏的咯咯作響。
韓子凡追出去幾里遠本來以為那些黑衣人會朝著自己同夥的方向跑去,卻是越追越不對勁。他連忙回了營地,進大帳的時候他正看見裴西和張將軍那兩張鐵青的臉,地上兩個小軍醫正在為付榮處理傷口。
韓子凡忙說道:“這夥黑衣人是受過特殊訓練的,撤退的很利索,還分開走的,不過我家公子己經追上去了,如果她能查到什麼定會給我們留記號的,現下需要派探子出去鎖定公子追去的方向。”
裴西壓著怒火對身邊跑進來的文韜和武略說道:“還不快去,要是殿下少了一根汗毛,咱們都不用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