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就有兩個小廝送來尹黎昨日點的菜色,還另送了一籃水果。
尹黎半點形象也不在意了,大口大口的吃著燒雞腿。山洞門口站著白鴻的心腹姚福,看著丞相小姐這般沒有規矩的吃相,嗤笑道:“慢點吃,別噎著,你的情郎晚上就來了,我們可是幫了你一個大忙呢,尹小姐可得記得我們的好啊。”姚福嘴上說著記他們的好,實際上一點也不相信尹黎與幽篁相識,就連他家世子昨夜回去也想了好久,他們都不相信一個皇城貴女會與江湖有名的羅剎殿殿主有姦情。
尹黎嘴裡被雞腿塞得嚴嚴實實,本想衝口而出,誰他孃的是本小姐的情郎?卻突然頓住嘴巴,看了一眼門口一臉小人得志的姚福,迅速的嚥下嘴裡的雞腿,說道:“幽篁要來?”
姚福臉上的嘲笑更加明顯了,對洞中的兩個小廝招招手,說道:“你們兩個出來吧,別打擾到幽篁殿主的女人用膳。”
兩個小廝快步出了山洞,其中一個將鐵門鎖好。姚福又呵呵笑道:“那個托盤裡面是一身乾淨的衣裳,尹小姐吃好後,記得換上,別讓幽篁殿主以為我們怠慢了您。”
尹黎一個眼刀祭出,姚福裝作沒看見,打著哈欠轉身離開了。江湖上有兩個殺手組織一個是玄魂寺,另一個就是羅剎殿。玄魂寺主要接訊息傳遞和暗殺的勾當,而且還有幾個不接的原則,現任寺首年近花甲,雖然武功蓋世卻因為玄魂寺的特殊規則,沒怎麼在江湖上傳出惡名。而與玄魂寺齊名的羅剎殿,在江湖上惡名昭著,相傳他們接單沒有原則,只看誰出銀子。相傳他們的殿主幽篁,只認銀兩,殺誰的單都敢接,而且幽篁手上從來沒有逃掉的活口。
尹黎頓時覺得嘴裡的雞腿不香了,她連忙將油紙攤開,將燒雞、燒鴨、燒鵝的肉剔下來包好,又將幾個果子包進另一個油紙中。她得抓緊時間先多救幾個人,下午好好休息,想個可以脫身的好計策才行。
鴻鷺院內,白鴻悠閒的躺在搖椅上,身邊有個妙齡婢女在喂他吃果脯。江寂臣坐在棋盤前,若有所思的盯著眼前的棋局。
姚福帶著幾個手下進了院子,走到白鴻身邊,“主子,小的己經按照主子的吩咐說了,那尹小姐貌似是很震驚。”
棋盤前的江寂臣突然問道:“她可有不安。”
“這個倒是沒有。”
白鴻悠哉的說道:“她裝得了一時,又逃不過晚上,幽篁殿主那個人,可不是個眼睛裡能進沙子的主兒。”
姚福趕忙附和,“是,幽篁殿主那惡鬼面具下面一雙碧色的眼珠子著實嚇人。上次見過他,小的就做了噩夢。”
“瞧你那點出息,如果尹七是騙咱們的,也不能讓幽篁把她除了,如果她真是丞相幼女,對咱們還有大用。”一旁的江寂臣手中落下一子,悠悠說道。
白鴻從搖椅上坐起身子,語氣謙恭的問道:“先生,您有幾分把握認定她是丞相之女?”
江寂臣手搖羽扇,“八分,除了她和幽篁的私情,其他的應該是真。”
白鴻突然嘴角上翹,“孤若是能納了她,也是一件美事兒,尹丞相若是能承認父王的身份,朝野中定然有一部分的人不敢有異義?”
江寂臣淡笑不語,白鴻只當他是認可了他的想法,姚福在一旁看著自家世子笑也跟著笑的一臉奸詐。
天色漸晚,尹黎穿著一身薄紗質地的裙裝,將一頭秀髮半散在石床上,翹著二郎腿雙手枕在腦後,悠哉的眯著雙眼,嘴裡還哼著小調兒。
鐵門一陣響動,被人從外面打開了。
“尹小姐,幽篁殿主到了,我家世子叫你去伺候呢?”姚福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語氣中多了幾分幸災樂禍。
尹黎翻身坐起,將身上壓褶的紗衣理了理,起身慢步走出山洞。現在的尹黎身上的軟筋散雖以解去,但是白日里她運內力又救醒了二十幾人,海棠花釘釘回後,身上虛弱無力。幾步路走的像是踩在棉花上一般,倒是有些像皇城中小姐們的弱柳扶風。
興許是尹黎隨意收拾了一番,竟看呆了姚福和帶過來的幾個小廝,尹黎路過他們身旁時,只聽見幾個咽口水的聲音。蘇寶璐曾說過,看見美女就咽口水的男人,都好色。尹黎心中鄙夷,等她有機會一定送他們一個公公套餐。
尹黎步子慢,等走到客院時天色己經入夜,姚福一把將尹黎推進屋內,手上還捏了一把尹黎的肩膀。尹黎踉蹌兩步一雙小手虛弱的扶著八仙桌的一角,眼中是一抹狠色。
姚福看著眼前的絕色女子,舌尖舔舔唇角,說道:“我家世子己經與幽篁殿主談完了買賣,你可得仔細點伺候幽篁殿主,我聽說,他最不喜歡女子近身了...呵呵...”
“奸佞宵小之輩。”尹黎暗罵一句,不過他有一句真沒說錯,幽篁這人討厭女子是江湖上盡人皆知的。所以她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怎麼在幽篁面前活下去。
八仙桌上準備了豐盛的小菜和點心,尹黎早上就吃了一個雞腿,剩下的都給常青靈她們拿過去了,現在腹中早己空空如也。
幽篁進屋時,正看見一個身著粉紫色紗衣的妙齡女子,半蹲在小凳子上抱著燒雞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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