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無風,皇城內的街道上寂靜無聲,打更人的梆子聲,突兀的敲了三下。巡城的侍衛們齊步走過長街,經過東城門處,只見幾位身穿淺緋紅袍,腰繫銀帶的大人正與城門使交涉。
“尉大人,什麼事兒著急出城?”城門使怒目圓瞪,別看他官職不大,城門這裡他說了算。
“大理寺辦案,需此時出城。”尉修明說完將一個暗金色的腰牌出示給城門使,這個是陛下前幾日剛賜給他的腰牌。
城門使一看這是宮裡的信物,趕忙低頭行禮,然後差人開門。
尉修明半個時辰前還在被窩裡睡大覺,近日紅鷺山莊與業王私自屯兵的案子好不容易都審清楚了。
本以為今夜能睡個安穩覺,還真是一個整宿覺都不讓他睡。他斜睨了一眼身邊一個穿著粗布衣衫的少年,這人他也是前不久見過,要不肯定不會跟著他跑這裡來闖城門的。
“小松,你確定你們東家說的是東郊亂葬崗附近,有失蹤案?”計天明也是剛睡下就被叫醒的,一肚子的氣正無處撒。這個小鬼最好是沒有扯謊,要不他一定讓這小子在大理寺地牢裡住上幾日。
小松騎在大理寺的一匹小馬上,用力點頭道,“混元幫阿青說,他們撞見過那群人就是在那邊交易的。”
城門開了一個小口子,尉修明帶頭策馬出了城。
東郊荒墳崗,刀老大正美滋滋的掂量手中銀子。嘴角的笑意盪漾的像是初春的江面。地道是不回去了,太噁心,今夜他們就在城外湊活到大天亮。這時幾座墳頭上突然飄起了幾從幽幽藍火,還有青紫色的煙霧。
“什麼玩意兒?”刀六大叫。別看他個頭最大但是膽子最小,這大晚上的跑墳地交貨就夠他做兩日噩夢了,現在又是什麼情況?
刀老大忙將銀子塞入懷中,“哥幾個,抄傢伙,這是遇見黑吃黑了。”老大就是老大,他這種刀口舔血混出來的人,可不相信鬼怪。
幾個兄弟紛紛抽出短刀,想黑他們的銀子,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命。
刀家兄弟擺出陣勢,卻不見西周有動靜。刀老大隻覺得眼前似乎出了重影,“糟了,這煙裡有毒。”他忙舉起手將袖子蓋住口鼻。
這時賴皮搖搖晃晃的,像是喝醉了一般,往一座野墳走去,嘴裡不清不楚的說道:“詩詩姑娘,今天的舞怎麼這麼好看…”
刀六此時己經大小便失禁,也不知道他看見了什麼,嘴裡嘟囔著:“有鬼,就在樹後,一身白衣,長髮捶地…”
剩下的幾個兄弟也各有各的驚恐,此時的刀老大驚恐的看著幾個弟兄,他的恐懼是這幾個兄弟帶來的,他什麼也沒看見,只覺得這幾個兄弟現在最可怕。
歪脖樹後邊,有兩個身上穿著補丁衣服的男子,嗑著瓜子看摺子戲一般的看著剛剛還春風得意的幾人。
“幫主,咱老大給的這是什麼煙,他們幾個怎麼突然就躺地上亂蹬,臉上表情還挺痛苦?”
阿青尷尬的笑道,“呵呵,也沒全痛苦吧,那個臉上長大痣的,不就是一臉春風盪漾?”剛剛尹黎將兩小兜粉末遞給他,說,出來急,就帶了這個,湊合用。
“咱老大一個人去救那幾個小孩子,能行麼?,我看剛剛走的那幾個身手應該都挺厲害的。”阿木問道。
“我信她,她不到九歲被人賣進玄魂寺,還能跑出來,她本事大著呢。”阿青看看天色,又雙眼陰沉的看著地上幾個打滾的男人,他最恨的就是人販子了,幫裡的許多小孩都是被人販子拐賣出去的。
昏暗的馬車內,康寶兒悠悠轉醒,她小手小腳被綁在一起難受的很。車內的幾個小孩有的睡著了,有的還在低聲啜泣。康寶兒用身子拱了拱身邊的小男孩。
“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小男孩沒有哭鬧,也沒有說話,眼神不像其他的小孩那般呆萌天真。他只看了一眼康寶兒,沒有回話。
康寶兒聲音甜甜的問道,“都這時候了,你還裝什麼高深莫測?”
小男孩眼睛很好看,大大的,像兩顆大葡萄。他明顯比馬車裡的小孩都大,他沒有說話,好看的眼睛側目看了一眼身邊的小女孩。這個小女孩好可愛,只是話太多了。
“你叫什麼名字?”小男孩終於開了口。
”。聽好好音聲你哥哥小“,了住怔時一兒寶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