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霧未散,晨曦輕染瓦頂,丞相府各處院落還未甦醒。聽雨閣小院中,一滴露水從蘭草上滑落,砸在大水缸中,肥圓的錦鯉吐出一口泡泡,這微不可察的動靜,竟然驚醒了小閣樓中正在酣睡的尹黎。
尹黎一個翻身,將外衣穿好,然後輕輕的推開窗戶。屋頂上站著一個人,輕功極高,但是姿勢有些怪異,他單手掐在腰間,似乎是一個握劍的動作。尹黎噗呲一聲笑了,鄭梓通要是知道齊十七這個劍聖首徒,現在連佩劍都沒了,做夢都得起來罵人吧?
齊十七聽見了笑聲,側頭看向聲音的來處,他所站的位置離尹黎的閣樓不足兩丈遠。
“請問,這裡是寶珠巷尹府麼?”
尹黎將窗戶整個推開,嬌俏的小臉不施粉黛,但是臉上的紈絝表情與陸昊一致。
齊十七看見窗內少女正要扭頭,突然覺得這個長相有點眼熟,他又仔細看了一眼。哼,有點熟悉的討厭感 ,怎麼是個女子打扮?
“你...是陸昊?”真是看見這人就頭痛。
“我是尹府七小姐,你說的人可是皇城首屈一指的紈絝公子,陸昊?”在相府她是不可能承認自己是陸昊的。
分明就是一張臉,齊十七從小就討厭謊話精,他懶得說下去,剛撇撇眉毛,就聽見牆外一個少年的聲音。
“你是七姐為我請的劍術夫子,您終於來了,我都等好幾日了?”尹瑫習慣早起熱身練功。他的院子和尹黎的聽雨閣只隔了一堵牆。一早上起來就看見七姐院子裡的房頂上站著一個人,他不敢亂出聲,在門廊內己經觀察了好久。
齊十七看了一眼閣樓上的少女,跟陸昊一個長相一個表情,說她不是陸昊誰信,但是她不承認,他也懶得在問。
齊十七的身手在中翠山劍聖門中是佼佼者,他只要往那一站都能看出身手和氣度。
尹瑫站在院中感受著強者帶來的威壓,“夫子,你在上邊怎麼教我功夫?”
尹黎在閣樓裡咯咯咯的笑個不停,隔著兩丈遠她都能感覺到齊十七的憤怒和厭惡,她可太喜歡這種感覺了。
“七十七,他就是你的徒弟了,一月一百兩......好好教。”
齊十七憤怒的瞪了尹黎一眼,飛身跳落到尹瑫身前,嚇得尹瑫院內的小廝打了一個冷顫。
尹黎聳聳肩,她今日還要給老鄭寫封信,報下他徒弟的近況。
櫻桃聽見尹黎屋裡的動靜,穿好衣服,進屋服侍尹黎起床。
“我的小姐,大早上的跟誰說話呢?”
“瑫兒的劍術夫子到了,你過會兒去安排一下。”
“吃住在咱們府上麼,束脩怎麼給?”
尹黎將契書放到桌上,“自己看吧,束脩不用給,月例也沒有,每日就管他早膳和午膳,他下午會去混元幫總部教習阿青他們功夫,晚上就跟阿青他們那住就行,不用給他太好的屋子住,一般就行。”
櫻桃平日裡管理尹黎的契書文書,房契地契,她仔仔細細的看了尹黎給的契書。一臉震驚的問道:“小姐,你這手段可以啊,他怎麼就同意給您白乾八年的,差事這麼多還不要束脩?”
尹黎剛想口嗨一下,將昨日和晏霏霏的仙人跳講給她,突然想到自己的形象可能會有損,便說道:“他師傅欠我一個天大的人情,將他抵給我了。”她把老鄭徒弟,安全的留在皇城了,老鄭可不就是欠了一個大人情?
櫻桃遞上來一個請柬,“小姐,你昨日回來的晚,這個就沒給你看,是太子妃差人送來的。”
尹黎接過請柬開啟一看,“三日後啊,這請柬不是己經送過來一份了?”
“這次是太子妃送來的,上次是五小姐派人送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