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知道太后和太子那個神秘太傅的事情,這兩個人的訊息哪裡都買不到,我想太子畢竟是裴皇后親生的,為什麼他會性情如此瘋癲?”尹黎說出她一首以來的疑問。
白溯沉默良久,就在尹黎以為白溯快睡著了的時候,白溯開口說道:“你見過從來不會變老的人麼?”
尹黎猛地抬頭看著白溯,眉頭微微擰起,“沒見過,但是我在一本古籍裡見到過。”尹黎拖著裴鎮南離開白曉芙的山洞前,從桌案上拿了三卷古書,她只當是白曉芙生平記錄的遊記,沒想到裡面記載了許多當時的秘術和禁術,但是隻記錄了見聞,沒有原理。
白溯更覺得尹黎見多識廣了,不禁又對面前的女孩刮目相看道:“你都是哪裡看到的,我怎麼就沒查到過?”
“我這人,生平總有奇遇,大概是我與別的人不一樣吧,錦鯉附體。”尹黎說的理所當然,每次生死存亡之際都會遇見寶藏,這事說出去,誰能信?
“自我記事起,康太后便是那個模樣,從未改變過。太后是我皇爺爺在位最後三年進的宮,那時她二十歲,我父皇是長子,那年二十五歲。我出生時父皇己經繼位一年,等我記事起,太后便是三十歲不到的樣子,而今快二十年過去了,她依舊沒有變化。她深居簡出,很少見人,但是朝中部分大權都在她手中,她手下有兩個得力干將,一個是前朝的首輔大臣柳政,還有一個便是她私設幽淵監的督主蘇懷安。”
尹黎眼眸轉動,果然她來找白溯做交易是對的,白溯這人還是有點東西。
白溯只停頓一會兒,見尹黎還想繼續聽,便又說道:“柳政這人在明,他的訊息你應該知道,也好探查。至於蘇懷安這人,有點陰情不定,心黑手狠,他坐鎮幽淵監,這些年沒少暗害朝中忠臣良將。至於你說的太子太傅,我知曉的是太子有兩個太傅,一個是父皇為他挑選的劉太傅,他滿腹經綸是個不可多得的良師。另外一個太傅,是太后為太子挑選的,此人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沒有人知道他來自何處。有一次白瀝拉著我去東宮尋太子時,匆匆見過那人一次,我說不上來哪裡怪,就是覺得那人長得奇怪。”
白溯把自己知道的同尹黎說了一遍,尹黎其實只對太后和那個太傅比較好奇。“那太傅應該是易容了。他姓什麼,叫什麼,祖籍是哪?”
白溯搖頭,“不知道,那人臉長得奇怪,但是沒有易容。”
“那可不一定,人臉只要和奇怪兩字沾邊,就八成是易容,因為無論人醜或者美,只要是媽生媽養的就不會讓人覺得奇怪。”
白溯有點不高興的看著尹黎,“我雖然沒有混過江湖,但是身邊也有不少能人異士,易容和沒易容,我還是能看出來的。”
尹黎陰惻惻的露出一個笑容,然後手裡突然多了一根奇特的銀針。“塑骨術,聽說過嗎?”
白溯搖頭。但是很快他就被眼前的一幕震驚了,只見尹黎將那根銀針插進耳後一個穴位,然後一隻手將下頜骨往裡推了一下。尹黎一隻手掌遮住另一邊臉頰,露出的另一邊臉,完全變成了另一個面孔。
剛剛那個有點嬰兒肥的花季少女,瞬間變成了一個嫵媚妖嬈的長相,尖下頜,瘦長臉,粉面桃腮,狐狸眼。尹黎又將手擋住變化的臉頰,放下另一邊臉頰,面容還是從前的她。尹黎看見白溯吃驚的表情,覺得差不多了,便將耳後的針拔下,一張臉恢復到從前的模樣。
“你會覺得他的臉奇怪,是因為他用塑骨術易容了臉,沒有塑身。這種術法用多了,傷骨頭,老了可能會骨頭縫隙疼痛,和骨骼變形。”
白溯皺眉看著尹黎,那眼神中帶著些許關心。
“我只是學會了,沒用過。畢竟我這種光明磊落的人,什麼時候用得著這種招數?”
“你光明磊落?”白溯心道,你這人真是說謊都不打草稿。
“這不重要,既然決定合作,以後務必訊息共享,我明日叫尉修明把證據給你拿過來看看。”尹黎起身伸了個懶腰,正打算離開,這時幾個暗衛提著一個竹籠進了院子。
付榮聽到手下稟報後臉色難看的跪倒在地上,“主子,屬下失察,讓那些長蟲摸進府裡了,求您責罰。”
白溯面色凝重,拳頭緊握。籠子裡的毒蛇個頂個的毒,隨便被哪個咬一口,都得去排隊領孟婆湯。
尹黎經過他身邊,自然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是你們失察,是敵人太過狡猾,那日我在樹冠上見到了那麼多條蛇後,便隨身攜帶了沈家特製的香囊,你房間外邊那條蛇就是因為聞到這味道才掉到付榮頭上的。”
皇上召回沈家,也是因為如今皇城局勢,尹黎仔細分析過。皇上雖然早早立了太子,無非是因為迫於太后淫威。皇上表面器重太子,又經常審查三皇子和西皇子的課業,五皇子體弱,皇上心疼他早早封了王送往封地。八皇子天真皇上對他極為寵愛,十皇子母妃正得寵,皇上也疼愛。只有白溯,不上不下,看似皇上最不器重,也不疼愛,從來沒有過關心和愛護,只靠他自己在軍中用軍功打拼。不過在尹黎看來,皇上最疼愛的兒子應該就是眼前這位,只有自己手裡有實權有本事才是將來能夠坐穩那個座位的人。
沈家就是皇上一首捏在手中的底牌,底牌麼,自然是留給將來繼承大統的兒子的。
“這香囊我可沒有多餘的,不行你們有空去沈侯府要吧,我舅舅這人很好說話。”尹黎話外的意思,七皇子不如和沈家走動走動,他又不傻自然能明白。
白溯臉色不太好,今夜恐怕是睡不著了,“你要不,留下來,陪我下盤棋?”
尹黎聳聳肩膀,“我只是習慣晚睡,又不是不睡,睡不好腦子就轉的慢,到時候怎麼和那群人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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