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頌臉色瞬間一片慘白,強烈的屈辱將她淹沒。但她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迎向那將她燒穿的目光,她不能倒下,絕不能在他面前倒下!
“工作態度,”喬羽藍的聲音如同最後宣判,重重砸下,“好好整理!散會!”他抓起桌上僅剩的資料夾,看也不看棠頌一眼,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會議室。
會議室內一片死寂,只剩下粗重不一的喘息聲。
棠頌僵硬地坐著,胃裡那股從早晨就開始翻攪的不適感,在經歷了剛才那場疾風驟雨般的羞辱後,猛然衝到頂點。
一陣劇烈的噁心感毫無預兆地翻湧上來,她猛地捂住嘴,幾乎是踉蹌著衝出了會議室,直奔洗手間。
冰冷的隔間門在身後關上,棠頌劇烈地喘息著,胃裡翻江倒海,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襯衫。她乾嘔了幾聲,卻什麼也吐不出來,只有苦澀的膽汁瀰漫在口腔。
一個可怕的念頭,猛地纏繞上她的心臟,越收越緊——懷孕?
這個念頭帶來的恐慌瞬間壓倒了所有屈辱和憤怒。她臉色煞白,手指冰冷地撫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不會的,怎麼可能?就那一晚,那瘋狂到失控的一晚……
下午的時光在棠頌那裡成了模糊的灰色地帶。
“懷孕”這個懷疑一旦滋生,便瘋狂蔓延。她甚至無法集中精神去思考蕭風眠“大師周”任何一個細節,滿腦子都是那個晚上,喬羽藍滾燙的唇瓣和每一次呼吸,以及自己自毀般的瘋狂。
終於熬到下班,棠頌幾乎是第一個抓起包衝出公司大樓的人。
晚高峰洶湧的人潮裹挾著她,她卻感覺自己是逆流而上的魚,目標明確地鑽進街角一家不起眼的24小時藥店。
“驗孕棒。”她對著玻璃櫃臺後的店員吐出這三個字,聲音乾澀得厲害,視線刻意迴避著對方可能投來的任何探尋目光。
回到自己租住的公寓,反鎖上門,棠頌坐在冰涼的馬桶蓋上,盯著洗手檯上那個小小的塑膠棒——輕飄飄卻重逾千斤,因為可能是即將引爆她人生的炸彈。
等待結果的幾分鐘,漫長得像一個世紀。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擂動,每一次跳動都牽扯著全身神經。
終於,那小小的顯示窗口裡,清晰、確鑿地浮現出一道鮮紅的槓。
——陰性。
她沒有懷孕!
劫後餘生般的虛脫瞬間席捲了棠頌全身。她長長地、顫抖著撥出一口氣,身體軟軟地靠在了冰冷的瓷磚牆壁上。
她下意識地抬手,指尖輕輕撫過自己左側的鎖骨下方。那裡,在衣物的遮掩下,還殘留著一點快要消失的暗紅色印記——一個清晰的齒痕。
記憶不受控制地倒流回那個夜晚。
她微微偏開頭,短暫地逃離了他唇舌的追逐,急促地喘息著。汗水順著她的睫毛滾落,視線有些模糊,卻清晰地映著他近在咫尺、因情動而格外深刻的臉。
“你這樣,”她的聲音摻著一絲悄然的顫抖,“已經超過禮貌範圍了……”
時間彷彿凝固了一瞬。
喬羽藍眼底的迷濛驟然波動起來。
混亂中,她鎖骨下方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超過了嗎?”喬羽藍低啞的聲音貼著她的鎖骨響起,“那就超得徹底一點,”他聲音壓得很低,透著灼熱的酒氣,“從現在開始,算我違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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