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62件珍寶 生理反應
Roo猛地抬頭, 拼命搖頭:“不是,真不是!郵件的事我完全不知道。JC只讓我換畫。那封郵件……我發誓跟我沒關係!”
喬羽藍的目光銳利,死死攫住Roo細微的表情變化, 不像作偽。
自己的心猛地一沈——JC那邊,還有幫手。潛伏在暗處, 專門負責放冷箭、攪渾水、打下手的同夥……是誰?
辦公室陷入一片死寂。
喬羽藍站起身,俯視著Roo, 眼神里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了, 只剩下公事公辦的冰冷裁決。
“聽著。”喬羽藍的聲音摻著主宰命運的力量, “公開錄影, 報警,你下半輩子在牢裡,身敗名裂, 你家人抬不起頭。或者……”
他頓了頓, 看著Roo眼中驟然燃起的卑微求生欲,“把你知道的, 關於JC的所有交易細節, 交易方式、聯絡人、可能的銷贓渠道,一字不漏,寫下來。然後, 自己提交辭呈, 離開Precious。我保證,這件事的真相, 不會公開。”
“銷贓?”Roo茫然抬頭, 眼神卻透著一絲困惑和狡猾的閃爍,“我不知道。JC只讓我把真跡換下來交給他,說後面的事不用我管……具體怎麼出手, 他一個字都沒透露。真的,Jo,他防著我呢!”他急切地辯解,生怕喬羽藍不信。
更加深重的失望和痛心,澆滅了喬羽藍心中最後一點火星。他傾注心血培養、寄予厚望的下屬,不僅背刺了他,甚至在這條骯髒的犯罪鏈裡,都只是個被利用、被防備、連核心資訊都觸碰不到的邊緣小卒。他的眼光,何時變得如此不堪?
“不知道?”喬羽藍的聲音輕得像嘆息,盯著Roo的眼睛,聲音低沈得如同來自深淵:“那真跡呢?JC讓你交給他,你交了嗎?”
Roo被喬羽藍眼中深沈的寒意懾住,似乎在權衡,在掙扎。最終,對牢獄之災的恐懼壓倒了一切。
他垂下頭,聲音細若蚊蚋,摻著一絲僥倖和殘留的狡猾:“沒……還沒給他,我藏起來了。JC他也沒催得那麼急。真跡在我手裡,也算有點保障不是?萬一他拿到手就翻臉不認賬……”他越說聲音越低,最後幾乎聽不見。
“呵!”喬羽藍髮出一聲短促的冷笑。保障?在JC那種人面前玩這種小心思,無異於與虎謀皮。但此刻,這微不足道的“保障”,卻成了唯一的好訊息。
他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喙:“交出來,現在!”
Roo渾身一顫,像是被鞭子抽了一下。他猛地抬頭,眼中閃過最後一絲掙扎和不甘,但在喬羽藍那毫無溫度如同審判者般的目光逼視下,那點掙扎迅速熄滅,只剩下認命的灰敗。
“在……我車裡。”Roo聲音發顫。
喬羽藍聲音淡漠地飄過來:“現在去拿,給你十五分鐘。東西拿回來,放在我桌上。”他頓了頓,“這場拍賣會之後,你不再是Precious的人。”
Roo最後看了一眼喬羽藍冰冷挺直的背影,那背影如同不可逾越的高山,斷絕了他所有僥倖。他踉蹌著,像一具被抽走了魂魄的傀儡,倉皇地拉開辦公室的門,消失在門外。
辦公室裡只剩下喬羽藍一人,怒火在胸腔裡沈澱。
JC,這條毒蛇的獠牙,終於露出來了。但這潭渾水,顯然比他預想的更深更髒。那個發郵件的“同夥”,像一根看不見的毒刺,藏在暗處,隨時可能再次發難。
他下意識地抬手,指尖按了按突突跳動的太陽穴。熬紅的眼底,疲憊如潮水般湧上。但在算計和背叛中,一個名字毫無徵兆地浮現在他混亂的腦海——棠頌。
那個此刻應該還在被冤屈和恐懼啃/噬的女人。
想起她在倉庫裡蜷縮的身影,更想起她面對lody刁難時驟然爆發的清冽鋒芒……一股強烈的衝動撞擊著他,不是欲/望,而是想要將她從這骯髒漩渦裡徹底拉出來,護在身後的衝動,這是此刻他最真實的生理反應。
***
Lincoln辦公室裡,喬羽藍剛結束一場驚心動魄的陳述。他聲音平穩,唯有眼底密佈的血絲和眉宇間深鎖的疲憊,洩露了這場戰役的慘烈。
“情況就是這樣。”喬羽藍的指尖無意識地撚過西裝袖口上一道幾乎看不見的褶皺,那是昨夜在倉庫地上蹭的灰。
“預展期間人手不足,臨時工裡有人動了歪念。畫作在入庫前的混亂空檔被掉包。但萬幸,真跡已經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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