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喬羽藍放下早已冰透的水杯,走到床邊。
床墊微微下陷。
他掀開被子躺進去,身上透著沐浴後的清爽氣息,還有一絲未散的冷意。他沒有立刻靠近,只是平躺著,望著天花板。
他能感覺到身邊女人身體的僵硬和細微的抽氣聲。那點委屈和難過,像細小的針,扎著他同樣混亂的心。
道歉?他的字典裡沒這個詞。哄人?更是陌生領域。
他側過身,長臂一伸,隔著被子,將那個蜷縮的背影撈進自己懷裡。動作有些粗魯,摻著點不容拒絕的霸道。
棠頌的身體猛地一僵,下意識地想掙脫。
“別動。”
喬羽藍低沈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透著強硬卻安撫人心的力量。他收緊了手臂,下巴抵在她散發著淡淡洗髮水清香的發頂,動作摻著彆扭的妥協。
是我不好,不該兇你。他在心中默唸,但始終說不出口。
這接近示弱的姿態,讓棠頌的心猛地一顫。
堅硬的外殼裂開一道縫隙,委屈和酸澀再也抑制不住,湧了上來。
她在他懷裡轉過身,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額髮。
衝動之下,她仰起頭,摻著點發洩的意味,一口咬在了他近在咫尺的下唇上。力道不輕,摻著委屈的控訴。
“嘶……你屬狗的?”喬羽藍吃痛,悶哼一聲。“怎麼,不會接吻了?放鬆點,別咬這麼緊。”吻技什麼的,他要幫她溫故知新。
棠頌咬完就後悔了,立刻像受驚的兔子般想縮回去,臉上火燒火燎:“對不……”後面的話被堵了回去。
喬羽藍的吻,重重地落了下來。混合著淡淡的血腥味,強勢地撬開她的齒關,攻城略地。
那不是溫柔的撫慰,而是被壓抑許久的欲/望和覆雜情緒的猛烈宣洩。他的手臂像鐵箍,將她死死禁錮在懷裡,吻得又深又重,摻著某種要將她吞噬的兇狠。
棠頌被這突如其來的猛烈攻勢弄得暈頭轉向,身體瞬間軟了下來,只能被動承受。
然而,就在喬羽藍的手順著她浴袍的縫隙滑入,透著滾燙的溫度撫上她腰間的肌膚時,棠頌猛地清醒過來!
不行!不能在這樣混亂的情緒下,在剛剛爆發過沖突之後,這像是對彼此感情的褻瀆。
她用盡全身力氣,猛地偏開頭,躲開了他灼熱的唇舌,雙手抵在他滾燙堅實的胸膛上,用力一推。
“Jo,別……”
喬羽藍的動作驟然停住。
黑暗中,他粗重的喘/息聲格外清晰,灼熱的氣息噴在她頸側。那雙在暗夜裡依舊銳利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裡面翻湧著未褪的情/欲、被打斷的惱怒,以及被拒絕的受傷。
棠頌的心又酸又疼。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身體的顫抖和心底的慌亂,甚至強迫自己擠出一個輕鬆的笑容,儘管在黑暗中他未必看得清。
“我沒事了。”她的聲音摻著情動後的微啞,卻努力維持著平靜,“剛才……就是有點冷。睡吧,明天還要早起看天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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