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80件珍寶 徹底癱軟在
指尖懸在螢幕上方, 微微顫抖。最終，她只敲下兩個字，用盡全身力氣：【沒事。】
傳送！
她不知道, 就在幾小時前，妹妹穿著她的制服, 試圖誘惑她的男人。她更不知道，喬羽藍刪掉棠卿, 像一個無聲的錨點, 釘在他此刻煩躁的擔憂裡。
***
無論多晚多煩, 次日依然早起。
但報告上那些清晰的文字、線條在棠頌眼前模糊扭曲。
“Lyla。”喬羽藍低沈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精準地刺破了她的恍惚。
她猛地回神：“Jo。”她迅速轉身。
喬羽藍沒說話，鷹隼般的眼睛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輕易捕捉到她眼底未褪的紅血絲和眉宇間強壓下的疲憊與渙散。
她今天的粉底打得比平時厚, 卻蓋不住眼下淡淡的青影。
“報告, ”他目光在她微腫的眼瞼上多停留了一瞬，“有問題？”
棠頌指尖控制不住地洩露了一絲微顫。
“沒……初步看, 修覆工藝符合元青花特徵, 無明顯作偽痕跡，但還需要進一步比對。”她努力讓聲音平穩。
喬羽藍目光依舊鎖在她臉上：“心不在焉。”他吐出四個字，不是疑問, 是陳述。“昨晚沒睡好？”
他難得摻著點探究的詢問, 輕輕敲在了棠頌緊繃的神經上。她避開他審視的目光：“可能……有點累，我會調整好狀態。”
喬羽藍沒再追問, 只是蹙了下眉, 才轉身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棠頌看著他關上門，才緩緩地、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在他面前偽裝，比鑑定一件高仿元青花還難。
***
暮色四合, 華燈初上。
出租屋樓下那個小小的社群公園，像個被遺忘的角落。
棠頌獨自坐在最角落的長椅上，夜風吹動她額前的碎髮，帶來一絲涼意，卻吹不散心頭的滯重。
她盯著通訊錄裡備註為“媽媽”的號碼，指尖懸在撥號鍵上，久久沒有落下。棠卿那些惡毒又得意的話，勒得她幾乎窒息——彩票，歐洲遊，一分錢沒告訴她，她像個傻子一樣寄錢回去、爸爸“用心”的禮物……
她深吸一口氣，決絕用力地按下了撥號鍵。
“嘟…嘟…嘟…”就在她以為無人接聽時，電話通了。
“棠棠？”李老師的聲音摻著慣常的溫柔。
“媽，”棠頌的聲音乾澀得厲害：“我問你件事。”
細微的電流聲滋滋作響，緩緩割開了棠頌最後一絲僥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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