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elle像防賊一樣迅速退開幾步,雙手叉腰,用面膜臉對著他:“藥都給了,你還要幹嘛?”
喬羽藍沒理她。他的目光像探照燈,不動聲色卻又極其精準地掃過略顯凌亂的客廳——散落的薯片袋、空了的啤酒罐、隨意丟在沙發扶手上的亮片手包……最終,定格在那扇半掩的臥室門上。
Noelle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面膜下的嘴角可疑地抽動了一下。她抱著手臂,故意拖長了調子,捎著某種“我就知道”的瞭然和促狹:“喲Jo總,您這眼睛,是雷達做的?擱這兒掃射什麼呢?找金子還是找Lyla啊?你不會是看了影片才來的吧?”
喬羽藍不回答,收回目光,看不出情緒:“她人呢?”
“床上挺屍呢!”Noelle沒好氣地指了指臥室方向,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噗嗤一聲笑出來,面膜都起了褶子,“你是沒看見她剛才那樣兒!被智慧馬桶反覆夾頭滋水,吐著罵了一晚上獨角獸!罵得我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獨角獸?”喬羽藍眉峰微挑,一絲極淡的困惑然後是心虛掠過眼底。
“翻來覆去就罵獨角獸沒良心,獨角獸眼瞎,獨角獸是王八蛋……”Noelle笑得前仰後合,“我琢磨著,她是想創業開個獨角獸公司,還是炒獨角獸公司股票炒糊了把家底賠光了?嘖嘖,醉成這樣還惦記著搞錢,不愧是咱Lyla!”
喬羽藍沉默地聽著,胃部的絞痛被難以言喻的情緒短暫地壓制了。她還記著那本書。
他面上依舊波瀾不驚,目光平靜地迎上Noelle充滿探究的視線,聲音平穩得聽不出一絲異樣,但心裡摻著某種微妙的、幾乎難以察覺的酸澀和被強行壓抑的、連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在意。
“或許吧。”他頓了頓,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客觀事實,“也可能她就是喜歡上了一個……叫獨角獸的男人。”
Noelle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面膜徹底歪了。她狐疑地盯著喬羽藍那張完美得如同建模找不到一絲裂痕的臉,心裡的小雷達瘋狂轉動。絕對是她手誤發的影片給棠頌招來了金桃花!
她剛想再刺探幾句,臥室裡突然傳來一聲更加清晰、奶兇奶兇的控訴,穿透半掩的門板,清晰地砸在客廳的空氣中:“獨角獸……嗝……眼睛長在……長在屁股上!混蛋!”
喬羽藍捏著胃藥盒的指尖,微不可察地收緊了一下。
***
陽光不請自來,撕開厚重的遮光窗簾縫隙,精準地刺在棠頌緊閉的眼皮上。她嗚咽一聲,把腦袋更深地埋進蓬鬆枕頭裡,宿醉的後遺症如同鈍器在顱內反覆敲打,難受。
她閉著眼在凌亂的床單上摸索,指尖終於觸到冰涼的手機殼,費力地掀開一條眼縫,螢幕刺眼的光讓她瞬間倒抽一口冷氣。瞇著眼適應了好一會兒,才看清鎖屏介面上那觸目驚心的數字——“Precious China全員群”的未讀訊息:99+。
一股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蛇,瞬間纏繞上脊椎。
解鎖。
她顫抖著指尖點進去,置頂在最上面的,就是那個此刻讓她恨不得原地消失的群聊。最長的一條訊息赫然是Noelle發的:“我靠靠靠靠靠!手滑!SORRY!撤回不了啊啊啊!”
棠頌的心臟猛地一沈,指尖不受控制地向上滑動。
她最不想看到的畫面,殘忍地衝擊她的視線和羞恥心。
影片清晰地捕捉到:穿著寶藍色露腰舞衣的自己,赤著腳俯身做地板動作時,脊背弓起的那道驚心動魄的弧線,以及發瀑傾瀉時露出的、因用力而微微咬住的唇肉……
“轟——!”
血氣瞬間直衝天靈蓋,燒得她耳根發燙,臉頰像著了火。宿醉的頭疼瞬間被劇烈的羞恥感淹沒。
“Noelle!”她幾乎是咬牙切齒,聲音沙啞。
彷彿心有靈犀,房門“哢噠”一聲被推開一條縫。
一顆頂著誇張閃鑽髮箍的腦袋探了進來,Noelle只露出一雙亮晶晶、寫滿“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眼睛。
“醒啦?”她輕快得像清晨的鳥叫,摻著點明知故問的欠揍,“宿醉的滋味如何?昨晚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說話有者作
!!!喔喔喔機隨包紅續繼區論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