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93件珍寶 三天三夜
他直視著溫雅淚眼婆娑的眼睛, 發出最後的也是最重的一擊：“您要親手扼殺兒子這千載難逢的機遇嗎？錯過這次，他可能永遠只是‘有天賦的少年’，而不是‘現象級的天才藝術家’。而您, 作為母親，真的能心安理得地看著他錯過這一切？孩子會記一輩子, 您也會。”
溫雅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她捂住嘴, 淚水洶湧而出。
良久, 她抬起滿是淚痕的臉, 聲音嘶啞而絕望：“好……我答應。但喬先生, 請記住您的承諾，一定要讓小樹……”
“他的前途，將無可限量。”喬羽藍打斷她, 給出了最簡潔也最有力的保證, 眼神平靜無波。
交易達成。
至於溫雅的個人幸福？那不在他的計算範圍內，不值得他有絲毫愧疚。
他不是天使, 沒辦法讓所有人幸福。
拍賣會前一天, 喬羽藍還剩下一個需要攻略的秘密武器是——Alvis張。
當時的Alvis張，全然沒有後來在拍賣會上意氣風發的模樣，眼窩深陷, 鬍子拉碴, 昂貴的西裝皺巴巴的，眼裡只有被逼到懸崖邊的焦躁血絲。
“Jo, 一場朋友, ”Alvis張的聲音因為激動和疲憊而沙啞，“我現金流什麼狀況，業內多少有點風聲。現在你讓我砸大錢去買一幅畫？投資人會認為我瘋了！”
喬羽藍姿態從容, 與Alvis張的狼狽形成鮮明對比。他面前的手提電腦螢幕上，是幾份開啟的加密檔案，清晰的圖表和資料無聲地訴說著Alvis張公司的窘境——融資視窗即將關閉，技術疊代遇阻，競爭對手虎視眈眈，下一輪融資是真正的生死線。
“Alvis，”喬羽藍的聲音冷靜，“正因為我知道你的狀況，才請你來。”
他將電腦螢幕轉向Alvis張，上面赫然是他公司最新的、尚未公開的、極其嚴峻的融資簡報和現金流預測。
“貴司最後一輪融資，還有48小時視窗期，對吧？如果拿不到，或者估值被腰斬，結果是什麼？清盤？被併購？你辛苦創立的一切，就化為烏有了！”
Alvis張看著螢幕上刺眼的紅色赤字，臉色瞬間煞白，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頹然靠進椅背。
喬羽藍收回螢幕，目光銳利如刀：“很少有人願意花費超過個人總資產1%去參與拍賣，所有人會估算買家財富淨值。你現在需要做的，不是省錢。而是，在明天拍賣會上，向全世界包括你的投資人，證明一件事——你，還有你的公司依舊底氣十足！”
喬羽藍俯瞰著咖啡廳窗外沈睡的城市燈火：“明天的拍賣會，線上線下頂級媒體、藏家、資本、社會名流雲集，當那幅感動全網的《心願》被推上拍賣臺時，所有人都在猜測誰會成為那個‘天選之子’……”
他轉過臉，目光灼灼地盯著Alvis張：“如果你，一錘定音拿下它！傳遞的是什麼訊號？”
他步步緊逼，聲音摻著蠱惑人心的力量：“是實力！是魄力！是格局！這比你開十場釋出會，發一百篇通稿都更有力！投資人會相信，你有足夠的底氣和遠見帶領公司走出困境！把錢投給你，值得！”
喬羽藍微微俯身，話裡透著冷酷的直白：“藝術品，從來就不只是藝術。它有金融屬性，是資金的背書，是實力的象徵。買畫花的錢，現在對你來說是一筆鉅款，但買下它，就是買下明天所有財經科技版面的頭條，買下投資人的信心。這筆投資，不是消費，是戰略！是向死而生的最後機會！”
他直起身，最後拋下決定性一問：“Alvis，我不是逼你。可除了這幅畫，你手裡還有別的、能在48小時內徹底扭轉乾坤，讓投資人搶著給你送錢的籌碼嗎？”
包廂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Alvis張眼中最後一絲猶豫被破釜沈舟的狠厲取代：“好！Jo，這幅畫，我要了！”
喬羽藍臉上沒有任何意外，只是伸出手，平靜地說：“明智的選擇，Alvis。明天，舞臺是你的。”
兩手相握，冰冷而有力，簽訂了這張關乎企業生死的灰色契約。
喬羽藍重新看著拍賣廳裡，棠頌眼中毫無保留的感動和欣慰，看著她溫柔地拍撫李嘉樹後背的手。
她永遠不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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