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頭狠狠一擰，極度不耐地接起。
“說吧！”語氣不耐。
電話那頭似乎是秘書，急需傳達香港之行的後續安排。
喬羽藍臉色陰沈，聽得極其不耐，幾次想打斷，但最終只是煩躁地鬆了鬆領帶。
棠頌安靜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如織的車流。
她醞釀著如何開口，才能將“分手”、“不再見面”、“不再聯絡”這些決絕的字眼，清晰而冷靜地擲向他。
終於，喬羽藍掛了電話，臉色難看。
他看向棠頌，眼底透著真實的為難和一絲不捨的情緒。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怕她立刻消失一樣，語速極快地安排：“晚上七點，四季酒店侯布雄，等我。我們必須坐下來好好談談。”
他緊緊盯著她的眼睛，像是要確認她的服從。
棠頌沉默了片刻。
也好，有些話，確實需要一個更私密、更徹底的環境說清楚。
她點了點頭：“好。”
得到她的應允，喬羽藍暗暗鬆了口氣，但緊迫的電話再次催命般響起。
他煩躁地嘖了一聲，只能對她揮揮手，示意她先離開。
棠頌轉身走出那間氣派卻令人感覺疏離的辦公室，沒有絲毫留戀。
回到33樓，那種人走茶涼的微妙更加明顯。
她去茶水間倒掉冷掉的茶，遇到兩個以前時常湊在一起聊八卦、分享零食的女同事Pink和Renee，她習慣性地笑著點頭示意，她們卻像是沒看見她一樣，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側身從她旁邊擠了過去，嘴裡討論著晚上去哪家新開的酒吧，聲音刺耳。
棠頌站在原地，握著空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隨即又緩緩鬆開。她心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絲淡淡的荒謬和了然。
職場本就是如此現實，她一個即將離職的基層員工，無足輕重，別人憑什麼還要對她笑臉相迎？
昔日的有說有笑，不過是基於“同事”這層身份罷了。剝去這層外殼，彼此什麼都不是。
除了……
“Lyla！發什麼呆呢？”Noelle蹦蹦跳跳地跑過來，一把挽住她的胳膊，身後跟著的是斯文帥氣的Leon。
“就是，last day了，別光顧著看飲水機啊，多看我們兩眼吧。”Leon笑著打趣，語氣一如既往的友善。
看著眼前這兩個始終對自己真誠相待的人，棠頌心裡那點微末的涼意瞬間被驅散。
她笑了笑：“OK。”
Noelle心直口快，自然也看到了剛才那幕，白眼都快翻到天花板上：“切，勢利眼！別理她們，晚上一起吃飯，給你餞行！必須狠狠宰Leon一頓！”
Leon好脾氣地點頭：“沒問題，地方你們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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