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咒一聲，狠狠捶了一下電梯壁。
棠頌剛回到房間，還沒從剛才的驚嚇和與喬羽藍之間那種彆扭的氛圍中緩過神來，門鈴就響了。
她透過貓眼一看，是Noelle。
一開門，Noelle就像一陣風似的捲了進來，雙手合十，表情痛心疾首。
“Lyla，對不起。剛才是不是尬死了？”Noelle雙手合十，然後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決心，“其實……Jo，他是我表哥，親表哥！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我代表我那個情商負數的表哥向你致以最誠摯的歉意。”
棠頌看著她，臉上並沒有出現Noelle預想中的震驚，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嗯，我大概猜到了。”
這下輪到Noelle驚訝了：“啊？你早就知道了？”
“很早之前有點懷疑。”棠頌走到小冰箱前拿了瓶水，“他受傷住院那次，我看到你和Vivian唐……就是你媽媽，一起來探望。還有上次‘生命之重’拍賣會，你媽媽的目光一直跟著你，很關切的樣子。只是當時沒確定。”
Noelle張大了嘴，然後一拍大腿：“細節打敗潛伏。厲害！”隨即她又嘿嘿一笑，湊近些，神秘兮兮地說：“不過嘛，坦白局要徹底。其實……我也很早就窺破你和我哥的‘秘密’了。”
棠頌挑眉看她。
Noelle嘿嘿一笑，得意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是個香水控，鼻子特別靈。很早之前我就發現，你和他用的是同一款很小眾的木質調中性香水，那時候你們還在Precious吧？而且那味道在他身上停留的時間，和在你身上……呃，殘留的時間，微妙地重合過那麼幾次。這叫‘氣味相投’，哦不，是‘姦情’……啊呸！是‘緣分’的鐵證！”她說著，有點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這下棠頌是真的有些震驚了，她沒想到竟然是“Erace”出賣了他們。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某種“原來你早就知道但都沒說破”的默契和理解。某種透著點尷尬又有點惺惺相惜的感覺在空氣中瀰漫。
“謝謝你，Noelle。”棠頌輕聲道謝，謝謝她的看破不說破，也謝謝她此刻的坦誠。
“我也謝謝你。”Noelle也真誠地說，謝謝她沒有因為自己是喬羽藍的表妹而疏遠或遷怒。
氣氛緩和下來，Noelle蹭到棠頌身邊坐下，語氣變得認真起來：“Lyla，我哥他……其實真的很在乎你。你走了 以後，他所有的聚會都在喝悶酒，失魂落魄的，我從沒見過他那個樣子。”她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棠頌的神色，“我當然希望我的嫂子是你，而不是別人。”
棠頌的心泛起細微的酸澀。她低下頭，沒有回應。
Noelle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說道：“哦，對了，那個lody，以前總跟你不對付的。她倒是想當我嫂子，但我哥從來沒搭理過她。”
棠頌抬起頭，這她倒是不知道。
“她私生活那叫一個精彩，堪稱‘渣男收割機’，這不終於翻車了！Alvis張——那個科創新貴的太太，前些天直接殺到公司來了，上演全武行，抓著lody的頭髮狂扇她耳光，罵她勾引自己老公，鬧得特別大。”
棠頌微微蹙眉。
“雖然影響非常不好，但我哥還是講江湖道義維護了下屬，頂著壓力只是把她發配邊疆——調去其他城市辦事處了，沒直接開除。不過人言可畏，她到底還是頂不住那些指指點點和風言風語，上個月自己離職了。”Noelle聳聳肩，語氣有些覆雜。
棠頌聽完，沉默了片刻，心裡有些唏噓：“婚外情，明明男人也有責任，為什麼大家只對女人痛打落水狗？”
Noelle撇撇嘴：“唉，這世道有時候就是這樣，抓小三打得劈里啪啦，渣男卻每回能美美隱身。不過說真的，lody那人吧，就算不當小三，也是個‘小妖’，算計又虛榮，這次翻車也算求仁得仁，天道好輪迴了。虧你還為她覺得不值，善良得太過分了啊！”
正說著，Noelle的手機響了一下，是微信提示音。她拿出來一看，臉色頓時變得古怪起來。
喬羽藍：【之後的行程，不準再和Lyla一起。找藉口分開。】
Noelle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心想哥這波操作真是騷斷腿。霸總小說看多了吧？這佔有慾簡直令人髮指，他是不是以為地球圍著他轉啊？
Noelle手指飛快地打字，卻不是回覆喬羽藍，而是把這條資訊直接轉發給了Leon，附帶了一個吐血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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