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畫了很久,從陽光熾烈畫到日頭西斜。
傍晚七點左右,夕陽開始施展它最迷人的魔法。
整個城市被染上了濃郁的金紅色,遠處的聖母百花大教堂彷彿被打了柔光,顯得格外聖潔溫柔。
廣場上聚集了不少人,有人彈著吉他唱著悠揚的老歌,有情侶在夕陽下緊緊牽手、甚至隨著音樂輕輕起舞。
微風拂過,帶來遠處教堂的鐘聲和人們的歡笑聲。
棠頌停下筆,看著眼前的一切,感覺自己也融入了這幅巨/大的、名為“佛羅倫薩落日”的油畫裡。
身心前所未有的舒暢,那些積壓已久的鬱結和掙扎,彷彿都被這溫暖的夕陽和微風撫平了。她甚至覺得,人生或許沒有什麼過不去的坎。
就在她剛完成最後一筆,看著畫板上絢麗的日落景象微微出神時,一個氣喘吁吁、帶著難以置信和強烈驚喜的身影,猛地闖入了她的視線邊緣。
竟然是喬羽藍!
他跑遍了所有他以為她會去的博物館,走得雙腿如同灌鉛,心情從志在必得跌落到焦躁失望,幾乎快要放棄。
就在天黑前的最後一刻,他猛地想起——她早上是揹著畫具出門的!她根本不是真心想跟他玩那個遊戲,她是故意誤導他,讓他像個傻子一樣在那些巨/大的博物館裡疲於奔命。
而一個帶著畫具的人,最可能在日落時分去哪裡?
他幾乎是抱著最後一絲希望,用盡最後的力氣,衝向了距離所有核心博物館群最遠的——米開朗基羅廣場。
當他衝上廣場,視線焦急地掃過人群,最終定格在那個站在畫架前、周身沐浴在金色夕陽下的身影時,他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難以言喻、失而覆得的狂喜和感動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疲憊和委屈。
找到了!真的找到了!他想對她說:棠頌……我們是有緣分的。真的有!
他的眼眶不受控制地紅了,胸口劇烈起伏著,大步流星地朝她走去。
棠頌也看到了他,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又化為某種奇異的釋然。在這樣極致的美景下,經歷了這一天的“捉弄”與“被捉弄”,她倏忽覺得,或許真的可以放下了。
遊戲結束了。
她雙手還拿著畫筆和調色盤,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看著這個為她跑得滿頭是汗、眼眶發紅的男人,朝著自己一步步走來。
喬羽藍走到她面前,呼吸還未平覆,目光死死鎖住她,那眼神覆雜得包含了太多情緒——思念、不甘、釋然、還有幾乎要溢位來的激動。
沒有任何言語,他猛地伸出手,不是捧,而是近乎顫抖地,用溫熱的手掌固定住她沾著些許顏料的臉頰。手掌移至她的脖頸,他的拇指下意識地摩挲著她的耳垂,彷彿在確認這不是又一個令他絕望的幻影。
接著,他低下頭,精準地捕獲了她的唇。
先吻了再說!
起初那一下,更像是某種確認,帶著蠻橫的掠奪,卻又在觸碰的瞬間流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小心翼翼。他的嘴唇微涼,透著室外奔跑後的氣息,卻瞬間點燃了彼此皮膚下的火焰。
棠頌徹底僵住了,大腦嗡的一聲,手中的畫筆和調色盤險些滑落。“唔…”一聲極輕的、受驚般的嗚咽被她壓抑在喉嚨裡。
但這聲細微的抵抗彷彿刺激了他。他的吻驟然加深,變得滾燙而急切。他不再滿足於唇瓣的貼合,而是用舌尖強勢地頂開她因驚訝而微啟的齒關,深入地、徹底地探索和佔有,卻透著無盡思念和委屈。
空氣中響起令人臉紅的水聲和彼此急促交織的喘/息。他的吻技依然讓她頭暈目眩,用唇瓣吮吸輕咬,帶來細微的刺麻感,又用舌尖纏綿地舔/舐勾挑,拉她沈淪下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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