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第157件珍寶 新一年,我
資訊簡短得過分, 甚至沒帶任何表情符號,只有一行字:【官人,好久沒點我單了。】
棠頌握著手機的指尖微微一緊。
塵封的記憶匣子砰地被撞開, 霧氣瀰漫的奢華浴室,按摩浴缸水流汩汩, 空氣裡瀰漫著昂貴香氛和情/欲褪去後的慵懶氣息。
喬羽藍溼漉漉的髮梢蹭在她頸窩,語調慵懶又夾著一絲罕見甚至示弱的自嘲, 說自己是她包下的花魁, 盼著她這位恩客再次光臨。那時他剛在年會臺上跳完那支堪稱驚世駭俗的《GOOD BOY》, 就為了引她回頭。
她當時說了什麼?他們之間什麼都不必說, 她只是笑著用手指劃過他胸口的水珠,她只想吻他。
這麼多年過去,他竟還用這個梗。
一絲說不清是心酸澀然還是好笑的感覺浮上心頭。
她指尖在螢幕上懸停片刻, 敲下一句婉拒, 夾著點半真半假的調侃,也算劃清界限:【新一年, 我想戒色。】
資訊發出去, 她幾乎能想象出電話那頭男人皺起眉頭的模樣。果然,手機很快又震了一下。
【我是你的色戒。考慮一下?】他想的是,她立什麼清規戒律flag?色戒不都是用來破的嗎!
棠頌看著螢幕, 終於忍不住嗤一聲笑出來。還是那股子勁兒, 明明是想靠近,偏要擺出這副施恩般的、高高在上的姿態。
她摁熄了螢幕, 沒再回復。有些交鋒, 適可而止才是上策。但心底卻難免泛起微瀾,過去像水底的草,你以為它早已枯死, 稍一攪動,才發現它依然柔韌地盤踞在那裡。
***
年後,春節的餘溫尚未散盡,北京的風還夾著凜冽的乾冷。
棠頌拖著行李箱走出首都機場,瞬間被計程車等候區的長龍和喧鬧淹沒。每一次試圖靠近,總被更敏捷或更蠻橫的人搶先,冷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正當她第無數次看著已載客的計程車從眼前溜走,幾乎要放棄準備去擠地鐵時,一輛線條流暢沈穩的黑色轎車無聲地滑到她身邊,後車窗降下,露出喬羽藍那張沒什麼表情卻足夠惹眼的臉。
“上車。”他聲音平淡,像在吩咐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棠頌楞在原地,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怎麼會是他?
“這個時間這個地方,你等到天黑也打不到車。”他目光掃過她凍得有些發紅的鼻尖,語氣裡聽不出情緒,“放心,我又不會吃了你。”
駕駛座上的司機眼觀鼻、鼻觀心,努力降低存在感。
猶豫只在幾秒。
現實的寒冷和漫長的等待最終戰勝了那點微妙的不情願。
棠頌拉開車門,夾著一身寒氣坐進溫暖的車廂裡。
專車車內空間寬敞,但她還是下意識地往窗邊靠了靠。
“去哪裡?”他問,彷彿只是順路捎帶一個不太熟的同事。
“雅泰酒店。”她報出名字。
喬羽藍眼底掠過一絲極淡幾乎無法捕捉的微光,他對司機重複了一遍地址,然後才狀似隨意地看向她:“巧了,我也去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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