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聯想到之前,他和棠頌在餐廳門口‘偶遇’她時,那明顯滿面春風、又恨不得原地消失的尷尬表情,她不得不感慨,年輕男女在那種地方偷歡——真刺激,好會玩!
雖然Aer沒有替辦公室戀情保密的義務,跟他和棠頌私下也沒什麼交情,但她也不是個多嘴多舌、非得看著別人倒黴的人。
Aer的耳根紅了一下,要是把真相說出來,不知道會不會被喬羽藍告“性騷擾”,還是嚥下去算了。她下意識地清了清嗓子,收斂了玩笑的神色。
她真誠地說:“Lyla人很純品,但也聰明、有韌勁,沒半點配不上您。衷心祝福,提前恭喜你們!”
喬羽藍心中湧起一陣暖流和感謝。他知道,在覆雜的公司環境裡,Aer過去保持沉默到如今的祝福,有多難得。
他笑了笑,語氣前所未有的溫和:“我都不知道Lyla什麼時候成了你的人了,讓你這麼替她說話。”
Aer挑眉,透著點小驕傲:“識別誰是單純的人、覆雜的人,誰是聰明人蠢人,不就是我的本職工作嗎?不然怎麼幫您管好Precious亞太區這麼大一個人才庫?”
兩人相視一眼,默契地開懷大笑起來。
但融洽的氣氛並未持續多久。
喬羽藍桌上的內線電話陡然亮起,秘書提醒年中會議即將開始,所有高管已全部入場等候。
他收斂笑意,恢覆了一貫沈穩,對Aer點了點頭,拿起準備好的資料和筆記型電腦,起身走向大門敞開的會議室。
會議室內,長桌兩旁坐滿了Precious亞太區的核心管理層,氣氛嚴肅。
喬羽藍走到主位坐下,開啟電腦,連線投影,目光掃過全場,正準備開口做開場白。
此刻,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機螢幕倏忽亮了起來。
不是工作郵件,不是推銷的垃圾簡訊,是棠頌發來的。
若是平時,喬羽藍最多隻會瞥一眼,然後繼續會議。但今天,資訊很短,只有兩三句。
但就是那寥寥幾句話,讓喬羽藍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剛才的從容愉悅甚至屬於上位者的沈穩,頃刻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恐慌和急切。
整個會議室的人都察覺到了老闆驟變的臉色和驟然凝固的氣氛,大家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大事。
只見喬羽藍猛地站起身,動作之大帶得椅子向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他甚至來不及收拾桌上的任何東西,也完全無視了滿會議室愕然的目光,只丟下一句斬釘截鐵的話。
“會議改期到明天!”
話音未落,他已經像一陣風似的衝出了會議室大門,留下滿屋子的高管目瞪口呆,對著還在晃動的會議室門和空蕩蕩的主位,完全搞不清狀況。
只有隱約猜到可能和棠頌有關的Aer,望著那扇還在微微顫動的門,心裡輕輕掠過一絲不妙的預感。
***
棠頌請了一天年假,告訴了喬羽藍,她要再去柳冬家尋找能證明冬嫂是兇手的證據。
午後的陽光斜照進柳冬家敞開的院門,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幾隻雞在角落裡懶散地啄食。
她站在門口,心跳得有些快,她深吸一口氣,揚聲喊了句:“冬哥?冬嫂?在家嗎?”
回應她的只有風吹過院中那棵桂花樹的沙沙聲。
看來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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