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一家人圍在院子裡剝玉米,沒能吃到一口晚飯的秦淮茹洗了碗收拾好廚房,從後門悄悄跑了出去。
她剛走沒多久,魏成花到了他們家,拉著何桂花在廚房裡說了她和二癩子的事。
何桂花還沒聽完,只一看廚房裡沒有秦淮茹的身影,立刻知道秦淮茹一準兒又找二癩子幽會去了。
她當時就破口大罵。
怎麼難聽怎麼罵,句句都在罵秦淮茹吃獨食,得了吃的不知道拿回家裡的話。
罵得魏成花都後悔去找她了。
她這是能教好秦淮茹的樣子?
妯娌兩個正僵持在廚房裡,眼圈有些紅的秦淮茹幽靈一般從後門閃進廚房。
她嘴角邊還有沒抹乾淨的饅頭屑。
這下好,捅了馬蜂窩了。
何桂花拿了燒火棍,劈頭蓋臉往秦淮茹身上抽。
魏成花當時氣得轉身便走。
但還沒等她走出廚房,秦淮茹二哥秦有梁黑著臉走了進去。
緊接著,秦淮茹便遭到她媽和她二哥的男女混合雙打。
“淮茹姐身上全是紅血印子,大娘和樑子哥打她是真的下了死手。”
“樑子哥還一邊打她一邊罵她不知羞,小小年紀就會勾引男人。”
說到秦淮茹捱打的場面,秦婉茹明顯有些心有餘悸:
“可他也不想想,淮茹姐會跑去找別人要吃食,還不是他們剋扣淮茹姐的伙食。”
小丫頭的聲音低了下去,應該是想到以前曾見過秦淮茹餓得喝涼水,或者她自己餓肚子的時候。
秦汐茹拍拍她的手臂:
“還記得鄉公所來村裡宣傳政策的時候說過什麼嗎?”
秦婉茹下意識搖頭。
鄉公所的幹部來那會兒,她只顧著去看人家身上的軍裝和槍,哪裡記得人家說過什麼?
“當時他們說過,如果遇到困難,不論是被人打罵還是被人欺負,都可以去找他們。”
秦汐茹的眼睛在黑暗中盯著房頂的木樑:
“按說,以秦淮茹這種情況,是可以去找愛華姐幫忙的。”
“包括草妮姐被三大娘許給王屠戶的事。”
秦婉茹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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