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兒媳婦、女兒和孫女?
在何桂花眼裡根本不能算作人,而是能給兒子孫子換彩禮的物件,是家裡的長工。
他了然的點頭,把酒壺放下,掃了眼一旁在煤油燈下搓麻繩的大侄媳婦和侄孫女:
“大嫂不在?”
何桂花要是不在,那不少了很多熱鬧?
秦有梁的腦子最靈活,回想起自家四叔進門時的臉色不太好看,和他身後不遠處墜著的秦淮茹,立刻斷定是秦淮茹做了什麼惹怒秦大奎的事。
他“騰”地起身往廚房裡去,力道大得屁股下的長凳都被推倒在地。
秦大山正要給秦大奎倒酒的動作一頓,眉心緊皺:
“你大嫂有事出去了。”
話才說完,他又欲蓋彌彰地添了一句“去找李媒婆給小丫蛋說親”。
廚房裡傳來秦淮茹驚恐中夾雜著痛苦的哭叫聲。
秦大奎扯了扯嘴角:
“大哥啊,孩子不聽話,是得好好教育教育。”
“有句老話不是講:小時偷針大時偷金麼?”
他竭力模仿自家大女兒說話的語氣:
“你說她才多大,怎麼就敢幹出蓄意謀殺的事來?”
“那可是至少都會被判關個好幾年的罪名!”
秦有樹和秦有林直愣愣地看著秦大奎,一副什麼都沒聽懂的樣子。
秦大山年輕的時候去城裡混過一段時間,還算有點見識,倒是聽明白秦大奎話裡的意思。
但也是因為聽明白了,他才嚇得心肝一顫:
“那不能!”
對自己家那個小心思很多的二女兒,秦大山自認還算了解。
從人手裡哄點吃的喝的,那都是被她娘給逼的。
可殺人?
他給她十個膽子她都不敢。
“老四,你別聽人胡說,小丫蛋再怎麼不爭氣,她也是你親侄女。”
秦大奎推開放到自己面前的酒杯,冷著臉把秦汐茹剛剛告訴他們的事說了:
“老大,你別以為當時沒人看見你就能……自欺欺人,我告訴你,你最好讓你家小丫蛋以後離我家幾個孩子遠一點,不然我看見一次打她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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