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尉晩突然毫無徵兆的高燒不退,醫生連下兩次病危通知。
她當時六神無主的,被黃靜沅拉著去見了位女道人,求到一張平安符。
回到醫院把平安符放在尉晩枕頭下半小時不到,尉晩便退燒,第二天就活蹦亂跳能出院了。
在這之前,邵令儀也是不信這些的。
這件事後,她依然不信。
但尉晩出院後,身體變得很差,幾乎每週都會感冒或者出一次小意外。
她心底因此悄然裂開了一條細縫。
她和尉晩爸爸商量後,特意悄悄去求見過那位女道人,一為感謝,二想再為尉晩求一道符籙。
可惜那位女道人不僅沒有再見他們,還傳出一句“天意不可違,么女大劫未過,需靜待命中貴人”的話來。
他們聽得雲裡霧裡,卻又不得不壓下心底的焦灼轉身離開。
回去的路上,她和尉伯楨一路沉默,那句“么女大劫未過,靜待命中貴人”像一根細針一樣紮在他們心裡。
理性上,他們都明白那不過是女道人故弄玄虛,可小女兒死裡逃生的高燒的確太過驚心動魄,由不得他們將女道人的話全然置之度外。
這件事,他們夫妻曾約好半個字都不能對外人提起。
是保護他們自己,也是保護那位女道人。
這半年來,她總會一邊反覆告誡自己不可輕信女道人的虛妄之言,一邊又忍不住下意識留意身邊來往的人,暗暗觀察並期盼誰可能是尉晩的命中貴人。
第一次見到秦汐茹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她只覺得一種莫名的悸動在瞬間席捲全身。
說不清緣由。
無關於秦汐茹的樣貌,也無關於她的身份,只是一種虛無縹緲卻又無比真切的直覺。
就像……
就像晦暗許久的前路,忽然間透進一縷帶著希望的亮光,讓人下意識覺得心安。
那一瞬,女道人那句“么女大劫未過,需靜待命中貴人”又突然出現在她腦海裡。
她因此毫不猶豫同意尉晩送出自小戴在身上的鐲子,擔心嚇到那孩子,她跟她說話都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不出意外的,她發現自認識秦汐茹後的這一個月來,尉晩果然沒有再生過病,也沒再出過一點意外。
她依舊不信玄學,不信那些所謂的命理機緣。
但她相信秦汐茹這個沉靜懂事的年輕姑娘,或許真是那位能護住她家尉晩的命中貴人。
哪怕理智不斷提醒她荒唐可笑,可經歷過小女兒死裡逃生和這些日子無病無災的奇蹟,她已經不敢再全然否定這種莫名奇妙的緣分。
“啊?”
尉晩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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