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舟曾多次讓趙大山搬去鎮上住,但是趙大山說和這片山有了感悟,執意要留在這裡。
陳舟臨走之前,趙大山從箱子裡取出一個包裹,鄭重地遞到陳舟手中。
趙大山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卻藏著萬般唏噓:
“這裡面有老山參、幹菌野味,品相都是最好的,原本是打算讓你帶給老首長的。”
提及老首長,趙大山眼底掠過一抹落寞與懷念。戎馬半生,老首長是他這輩子最敬重的恩人、師長。只是世事無常,他連老首長最後一面也沒有見到。
他的內心深處,既有遺憾,也有一些輕鬆,遺憾是沒能再見上一見,輕鬆的是,這個陳舟畢竟是冒牌的,如果真的見到老首長,他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說實話。
“可是老首長……”
陳舟剛一開口,趙大山打斷他道:“正如你所說,如今老首長己去,你帶著這些東西進京,如果秦家真心待你,你就當作見面禮。否則,如果秦家不待見你,我想你小子肯定不會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那麼這些東西你就自己用好了。”
陳舟心頭暖暖的,沉聲說道:“爹,您放心,我知曉分寸,絕不會失了本心、亂了尺度,總之,不會給您老人家丟臉的。”
……
一夜無話,次日清晨,吃過早飯,陳舟辭別趙大山,踏上遠赴京城的路。
按照原計劃,陳舟是要坐火車前往京城。
陳舟實在不想在火車上顛簸十幾個小時,他在瞭解到乘坐飛機的嚴格條件後,厚著臉皮給武大校打了個電話。
在這個年代,飛機絕非尋常百姓能夠觸碰的交通工具。
換作尋常時候,哪怕陳舟手握秦家開具的進京介紹信,依舊沒有登機資格,連機場大門都無法踏入。
但不久前黑瞎子溝一戰,他孤身剿滅西名跨境特戰敵特、守護國家隱秘戰備基地、立下個人一等功,並深得軍方武大校的賞識器重。
武大校聽聞陳舟想要乘機赴京,非常熱情和出面對接空軍管制部門,為陳舟破例審批了乘機資格。
南市西郊機場。
整座機場守備森嚴,身著制服的守備戰士全副武裝站崗執勤,往來人員寥寥無幾,卻個個氣度不凡、身份特殊。
陳舟揹著雙肩揹包,透過層層核驗、安檢報備,順利踏入候機大廳。
等候登機的間隙,他走到機場公共電話旁,撥通了沈家的座機號碼。
沈明遠與劉慧夫婦二人都在單位上班,長子沈長青也己外出工作,家中只剩剛剛高考完、在家看書的沈清硯、沈清禾姐妹二人。
電話鈴聲剛剛響起,沈清禾第一時間就跑了過去接起電話,嗓音清甜靈動:“喂?請問你找誰?”
“清禾,是我,陳舟。”
聽筒裡傳來熟悉溫和的男聲,姐妹二人眼眸一亮,臉上瞬間綻放出明媚笑意,連日來的期盼與惦念湧上心頭。
“陳舟哥!你是不是準備來京城啦?”
沈清禾語速輕快、滿是雀躍,藏不住心底的期待。
“嗯,我現在正在南市西郊機場,馬上登機,大約三個小時後到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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