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禾躺在姐姐身側，翻來覆去久久無眠，心底的歡喜、甜蜜、愧疚、慌亂交織纏繞，五味雜陳。歡喜的是自己終於捅破所有隱晦，奔赴了心底所愛；甜蜜的是與陳舟心意相通、溫情相擁；可隨之而來的，是濃重又酸澀的愧疚與自責。
她看得明明白白，溫婉如水的姐姐，心底同樣深深愛著陳舟。
姐姐的愛意，不像自己這般熱烈首白、大膽張揚，而是內斂綿長，藏在每一次默默注視、每一次溫柔等候、每一次細緻體貼裡、絲毫不遜色於自己。
可今夜，是她忍不住，率先衝破剋制，主動告白。
這一刻的她，生出濃濃的負罪感。
她感覺自己像一個小偷，偷偷摸摸搶走了姐姐的愛人。
黑暗裡，沈清禾鼻尖發酸，伸出纖細的手臂，緊緊抱住身側的姐姐，將臉頰貼在沈清硯柔軟的肩頭，聲音滿是愧疚與不安。
“姐……對不起。”
一聲對不起，輕柔又沉重，藏盡了她所有的慌亂、愧疚與糾結。
沈清硯身體微微一僵，隨即緩緩放鬆，抬手輕輕撫摸著妹妹柔軟的長髮，動作溫柔。
靜默片刻，沈清硯才輕聲開口，帶著看透世事的通透與身為長姐的包容：“傻丫頭，跟姐姐說什麼對不起。”
“姐，我知道……你也喜歡陳舟，一點都不比我少。”沈清禾紅著眼睛，小聲呢喃，“是我忍不住，是我太心急，是我搶先了……我好像搶了你的心上人。”
少女的心思純粹又首白，愛的坦蕩，愧疚的也坦蕩，沒有絲毫虛偽遮掩。
沈清硯輕輕嘆息一聲，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的悵然，卻很快化為溫柔笑意：“喜歡一個人，從來沒有先後之分，更沒有誰搶誰的道理。”
“陳舟非常優秀，值得世間最好的喜歡，值得我們真心相待。我喜歡他，你也喜歡他，這不是錯，更不是罪過。”
“只是清禾，你要明白一個道理。”沈清硯語氣輕輕，卻無比清醒，“我們姐妹二人，終究只能有一個人陪在他身邊。”
這是最現實、最無奈、最無法規避的結局。
情深至此，奈何世俗桎梏。
姐妹二人同心同念、同喜同愛，卻終究無法共侍一人。
沈清禾聽著姐姐溫柔又清醒的話語，心底的酸澀與不甘愈發濃烈，一時心緒翻湧、脫口而出，說出了一句驚世駭俗、完全不符合這個年代禮教規矩的心裡話。
她帶著一絲懵懂的天真、一絲熱烈的執念，小聲呢喃：“姐……要是現在還允許一夫多妻就好了。那樣的話，我們姐妹兩個人，就不用爭不用讓，就能一起陪著他。”
這話太過大膽，完全衝破了當下年代的世俗認知與禮教束縛。
靜謐的深夜裡，空氣瞬間微微一滯。
即便是心性溫柔、情緒淡然的沈清硯，也被妹妹這大膽放肆、毫無顧忌的言語驚得心頭一顫，瞬間又面紅耳赤，心驚肉跳。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一點妹妹的額頭，語氣帶著嗔怪，輕聲訓斥：“你這丫頭，一天天腦子裡都裝的什麼亂七八糟的念頭！不知羞！”
雖是嗔怪，語氣裡卻沒有半分怒意，只剩寵溺與無奈。
沈清禾被姐姐點的微微低頭，卻依舊執拗地小聲嘀咕：“我就是不想和你搶，也不想離開他……我只是想我們三人都好好的，永遠都不分開。”
看著妹妹眼底的天真與炙熱，沈清硯心底柔軟翻湧，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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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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