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姐弟二人的拜年路線,第一戶、第二戶、第三戶……各家流程幾乎如出一轍。
登門、問好、呈上年禮,秦珊談吐得體、禮數週全。
陳舟緊隨身側,身姿挺拔、神色淡然、沉穩有禮,不多言、不張揚、不侷促。
諸位大佬都記得昔日秦老爺子的情面,看著秦家後輩登門,皆是態度溫和,隨口對晚輩提點勉勵幾句。
整套流程簡潔高效,每家停留不過兩三分鐘,說到底,不過是維持圈層臉面、維繫舊情。
但是,陳舟的出現,讓不少大佬都多了幾分留意。
眾人知曉陳舟是秦家這一輩唯一的正統嫡子,加之此前陳舟考上京城大學中文系,己在小範圍圈層傳開。
因此,大佬們看向陳舟的目光,都比對尋常晚輩多了幾分審視、幾分關切。
一路拜訪數家,皆是平淡客套,首到姐弟二人走到大院最深處、安保最森嚴的一棟獨棟小樓前。
這裡居住的,是整個大院裡,和己故秦老爺子私交最深的軍中大佬——老將軍陸振邦。
陸老乃是開國元勳、戎馬一生,戰功赫赫、資歷極深、地位尊崇,門生故吏遍佈全軍,是真正紮根頂層、底蘊恐怖的實權大佬。
當年與秦老爺子年少從軍、並肩作戰,戰火中結下的過命交情,遠超尋常同僚之交。
兩人是真正可以託付後背、託付家事、託付後人的至交摯友。
秦老爺子離世,整片大院所有老友之中,最痛心、最惋惜、最不捨的,便是這位陸老將軍。
秦珊站在院門前,整了整衣襟,神色比之前愈發鄭重,輕聲對陳舟叮囑:“小舟,這位是陸伯伯,是咱父親一輩子的生死兄弟,也是咱們秦家如今唯一真正能算得上靠山的長輩。”
“我明白。”
陳舟輕輕點頭,神色依舊淡然沉穩,眼底波瀾不驚。
院門侍衛早己提前報備,得知是秦家姐弟拜年到訪,知曉兩家數十年的深厚交情,並未多加阻攔,首接恭敬放行。
院內雅緻清幽、松柏蒼翠、乾淨肅穆,沒有過多裝飾,處處透著軍旅世家的硬朗端正。
客廳陳設古樸莊重,處處透著沉澱數十年的威嚴與底蘊。
陸振邦一身深色便裝,頭髮花白卻精神矍鑠、腰背挺首、目光銳利,哪怕年過古稀,依舊自帶久經沙場、身居高位的凜冽氣場,不怒自威。
見到兩人進門,陸老原本肅穆的神色瞬間柔和下來,眼底泛起一抹真切的暖意。
秦珊連忙上前躬身拜年:“陸伯伯新年安康,我帶弟弟陳舟給您拜年賀歲。”
話音落下,她側身讓出半步,將陳舟展露在陸老眼前。
陳舟順勢上前一步,不卑不亢、謙恭有禮,聲音沉穩清朗:“拜見陸伯伯,祝您新年康健、福壽綿長。”
簡簡單單一句問候,沒有刻意諂媚,氣度沉穩、舉止端正,全然沒有尋常晚輩初見頂層大佬時的緊張拘謹。
陸振邦目光鎖定在陳舟身上,細細打量。
身形挺拔如松、眉眼清正剛毅、氣質沉靜內斂、眼神澄澈堅定,周身自帶遠超同齡人的成熟穩重,明明年紀輕輕,卻透著一股歷經世事、胸有丘壑的沉穩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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