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元宸深吸幾口氣,壓下心底怒火,神色慢慢歸於平淡。
他抬眼吩咐跪地眾人,命宮女太監起身收拾殘局。
殿內宮人不敢耽擱,立刻上前清理碎瓷、撿拾紙筆、擦拭地面。
整整一刻鐘後,養心殿再度恢復整潔,看不出半點方才暴怒的痕跡。
梁元宸揮了揮手,讓殿內所有宮人盡數退下,只獨獨留下趙高一人。
殿門合上,殿內寂靜無聲。
梁元宸望著空蕩殿宇,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沙啞。
“朕即位以來,對一眾親兄弟,向來仁至義盡,只要安分守己,不胡作非為,爵位俸祿,榮華恩寵,從未苛待分毫。”
他話鋒微沉,帶著一絲冷意。
“可他們,為何永遠不知滿足?”
這話太過敏感誅心。
趙高垂首躬身,額頭緊貼掌心,半字不敢應答。
他沉默片刻,只鄭重叩首,聲音恭謹懇切:“老奴愚昧,不敢妄議宗室。老奴此生,只願為陛下效死。”
梁元宸看著跪在下方的趙高,語氣冷沉,直接下達旨意。
“你立刻安排人手,暗中徹查裕王與徐嬪近日所有行蹤動向。”
他頓了頓,說出重點核查之處。
“重點查昨日太后壽宴,二人中途是否離席,離席之後去往何處,在外逗留多久,有無旁人作證。所有細節,一一查實,不許遺漏半點。”
“此事隱秘進行,不得張揚,不許驚動任何人。查到的結果,只准你親自回稟朕。”
趙高垂首應下。
“老奴遵旨。”
一個時辰後,趙高再度折返養心殿,獨自入內覆命。
他躬身站定,沉聲開口。
“陛下,裕王與徐嬪往日的行蹤尚在逐一核查,昨日麟德殿壽宴的情形,已經查清。”
說完,趙高雙手捧著一張記錄詳情的宣紙,上前遞到御案之上。
“昨日宴席中途,是徐嬪最先離席,藉口透氣散心,獨自去往麟德殿旁的小花園,貼身宮女隨行。”
“片刻後裕王離席,對外稱出恭,隨後遣退隨身內侍來福,獨自前往園中。”
“據當日園外值守宮人回憶,裕王、徐嬪二人先後進入那處小花園。”
“二人在園內逗留兩刻鐘之久,隨後一前一後,錯開時辰離開花園,折返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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