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朕發動玄武門之變奪權,除去晉王和定王之時,便早已捨棄了所謂兄弟情義。”
“這些年朕錦衣玉食,爵位厚祿待他,已是格外開恩。”
徐嬪伏在地面,苦苦勸諫。
“陛下三思!裕王謹守親王本分,從無逾矩過錯。”
“錦衣衛密報虛實難辨,不可盡信,陛下若無故處置親弟,恐寒宗室之心,折損陛下聖德,於朝堂,於天下,皆非善事!”
梁元宸俯身,伸手穩穩攥住徐嬪冰涼的手,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掌控力。
他語速平緩,嗓音低沉清晰。
“後宮眾人之中,朕始終覺得你行事最是穩妥。”
“你方才也說,皇后時常照拂於你,你的家人,朕也一直暗中照拂,從未虧待。”
他凝視著跪地的徐嬪,繼續說道:
“所以這件事,朕思來想去,唯有交給你,朕最放心。”
“老九裕王,朕必殺之,心意已決,沒有轉圜餘地。”
“今日朕不是與你商量,是給你一個機會。”
“你用實際行動,向朕證明你的忠心。”
“此事若成,朕即刻晉你位份,封你為妃。”
“他日你若誕下皇子,朕特許其一脈世襲親王,永不降等,世代尊貴。”
“若你生了公主,朕可以讓她享受親王俸祿,將她許配給京城勳貴家族,必定選一個好駙馬。”
徐嬪渾身僵硬,被他攥住的手微微發抖。
一邊是私情舊愛,骨肉宗親,一邊是滿門榮辱,畢生尊榮。
皇帝這番話,哪裡是恩賜,分明是逼她親手斬斷過往,徹底為皇帝刃殺心上人。
說不定皇帝已經知道了裕王和自己的事情,是在試探自己。
梁元宸抬手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素色紙包,不由分說塞進徐嬪掌心,指尖按住她收攏的拳頭。
“這是大內秘藥,入水即化,無色無味,服食後一個時辰方才發作,全程無痛無苦,走得乾淨體面。”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半分狠戾,卻字字皆是死局。
“別讓朕失望。”
徐嬪掌心死死攥著紙包,紙張硌得掌心生疼,整個人控制不住微微顫抖,喉間發緊。
她強壓下心口翻湧的慌亂與絕望,俯身輕聲回話。
“容臣妾先回寢宮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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