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之後,皇宮御書房內。
梁元宸看著密摺,詳細記錄了詔獄之內的所有經過與最終結果。
梁元宸垂眸翻看,整張臉龐平靜無波。
朕果然沒有看錯。
這個柴欣欣,空有一紙現代律法空談,並無半點強國利民的實用技能。
從頭到尾只會耍嘴皮子,精通鑽營算計,畢生所學皆是謀奪他人家產,挑動是非爭端的陰私手段,於江山社稷毫無裨益。
她口口聲聲說要為大靖革新律法,完善制度。
何其可笑。
她那套人人平等,法理至上的論調,放在現代是尋常規則,放在皇權至上的大靖,就是動搖國本的禍根。
所謂革新,根本就是瓦解尊卑秩序,消解皇權權威,蠱惑民心躁動。
到頭來,不過是想煽動人心,讓天下人無視君臣禮法,起身作亂,最後拿刀來砍朕的頭顱。
自古屁股決定腦袋。
身在九五之尊的位置,他的底線從來簡單直接。
誰妄圖動搖他的皇權,誰敢觸碰他的江山利益,盡數弄死,絕不姑息。
……
時值午後,承恩侯府正院主母臥房內,輕紗垂落,暖意融融。
床榻上的女子睫毛輕輕顫了顫,緩緩睜開了雙眼。
陸昭華只覺得頭顱一陣陣抽痛,昏沉發脹,渾身痠軟無力,像是被人打了一棍子。
她撐著疲憊的身子,緩緩眨眼,適應了屋內古雅精緻的陳設,陌生的雕花木床,綾羅被褥,盡數映入眼簾。
海量陌生的記憶碎片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層層疊疊,鋪天蓋地。
她緩了足足半刻鐘,才勉強消化完所有資訊,徹底釐清了現狀——她穿越了。
她不再是現代活得自在灑脫的職場人陸昭華,而是大靖承恩侯府的當家主母,亦名陸昭華。
原主嫁入侯府多年,育有兩子一女。長子馬興保,年十八,已是成年,常年跟隨侯爺打理府中外事。
次子馬興景,年十五,尚在書院求學。
最小的女兒馬興月,年僅五歲,乖巧嬌憨,是府中最年幼的小主子。
三日前,常年駐守邊關的承恩侯馬順之終得歸京,帶回了兩名隨軍女子。
更讓原主鬱結攻心的是,這兩名女子竟都身懷有孕。
歸府次日,馬順之便讓兩名孕妾前來正院給主母敬茶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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