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這位便是
阿縈服侍謝棲白洗漱更衣。
方才有人傳話, 說鄞州官員明日設宴，為新上任的謝大人接風洗塵，謝棲白不置可否。
“大人, ”阿縈低聲道, “熱水備好了, 可要現在沐浴？”
“好。”水汽氤氳中，謝棲白閉著眼，應了一聲。
阿縈扶她到屏風後, 隨後在一旁侍候。
浴桶裡的水溫度適宜, 水面上漂浮著幾片甯越送來的草藥，散發著一股苦澀的氣味，是甯越特地尋來的明目方子。
謝棲白褪去外衣, 將自己浸入水中。
溫熱的水包裹著身體, 稍稍驅散了連日奔波的疲憊。水聲輕響，她靠在桶壁上，腦海中梳理著今日種種。
城門外那些百姓，哭是真哭，苦也是真苦, 可被人推到前頭來當槍使，也是真。
幕後之人想看看她這個欽差有幾斤幾兩, 想探她的底。若非甯越和蕭覺寒及時解圍, 只怕真要費些周折。但他們二人的出現, 也會讓那些人警覺, 尤其是陛下的眼線。
謝棲白的手指劃過水面。
她不能動用沈止瀾的人，至少在明面上不能。陛下對鎮北王的忌憚早已不是秘密，她若在鄞州和沈止瀾牽扯不清，只怕等不到她查清鄞州弊案, 陛下的旨意就要先到了。
水漸涼了。
阿縈適時遞上乾淨的裡衣。
謝棲白換上素白寢衣，長髮用一根木簪鬆鬆綰起，她沒有就寢的意思，反而坐在窗前。
“大人，該歇息了。”阿縈輕聲道。
“不急。”謝棲白麵向窗外，雖然眼前仍是漆黑一片，卻感覺心中比剛失明時清明許多，她淡淡道，“明日的接風宴，他們必定還有後招。早些休息，讓大家夜裡都警醒些。”
“是。”
阿縈退出去，輕輕帶上門。
謝棲白並未立刻躺下。
她摸到桌邊甯越帶來的那本賬冊，冊子很厚，邊緣已有些磨損，想來前任主人定是反覆翻閱，試圖找出鄞州貪墨結黨，意圖謀反的鐵證。
可惜，證據尚未送出，人已暴斃。
這鄞州的水，還真是深。
忽然。窗外傳來極輕的一聲。
謝棲白動作頓住，側耳傾聽。
風聲，遠處隱約的梆子聲，驛館後院馬匹偶爾的響鼻。除此之外，一片寂靜。
方才那聲響絕非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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