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九十五章 她手中並無
謝棲白麵上笑容未變。
書房裡薰香嫋嫋, 窗外是鄞州城早春正午的暖陽，可謝棲白卻覺得寒意從漸漸升起。
“殿下此言何意？”
淮王踱步至窗前，背對著她, 不語。
“殿下是想讓下官絕了後路, 還是想試探下官的忠心？”
淮王聲音冰冷：“謝棲白, 你太聰明，太有手段。你掌管鄞州這些時日，讓百姓只知謝大人, 不知有本王。若非有沈止瀾, 本王還真不知該如何徹底掌控你。”
“殿下多慮了。”謝棲白垂眸，“下官所求，不過是一方施展抱負的天地。沈止瀾給不了, 殿下能給。”
“說得好聽。”淮王轉過身, “那就用行動證明，你親自動手，本王便信你沒有二心。怎麼，不敢？”
“下官只是覺得……”謝棲白強迫自己保持微笑，“下官不過一介文官, 恐怕心有餘而力不足，誤了殿下大事。”
“無妨, 只要你親自動手。”淮王絲毫不給謝棲白含糊的機會, “若你失手, 本王也會派人為你善後。”
好毒的計。
只要她動手, 眾目睽睽之下，她便再無退路。
到那時，她只能祈禱沈止瀾是真的死了，倘若他僥倖逃脫, 否則他的部下以及鎮北王府，都會視她為敵。
“下官遵命。”謝棲白只能假意迎合。
淮王揮手送客，謝棲白行禮離開。
離開王府。
鄞州城的街道上，炊煙裊裊升起，孩童的嬉笑聲從巷弄深處傳來，是謝棲白三個月嘔心瀝血的成果。
“你的手好涼。”阿音不知何時出現在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
謝棲白看著阿音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睛：“阿音，若是有一日，我讓你去做一件違背本心的事，你會做嗎？”
“姐姐讓我做的，一定是對的。”
“可若我自己都不知道是對是錯呢？”
阿音眨了眨眼，忽然從懷中掏出一塊飴糖，掰了一半遞給謝棲白：“那就等想清楚了再做。”
謝棲白接過那半塊糖，含入口中，甜得發苦。
謝棲白看著街巷中忙碌的百姓，老人抱著柴火行走，婦人蹲在門前洗衣，孩子們追逐著破舊的藤球。
她剛到鄞州時，這裡還是一片蕭條景象，如今已有了人間的煙火氣。放在當時，這也是難於登天之事，可她還是做成了，接下來的計劃，也一定會順利的。
“我們現在去哪兒？”阿音輕聲問。
“回府。”謝棲白說，“還需要和大家商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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