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棲白放下車簾，馬車重新啟動。
……
鎮北王府，燈火徹夜未熄。
侍衛們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將整座王府圍得鐵桶一般。府中上下噤若寒蟬，生怕惹了貴人不快。
沈止瀾枯坐了一夜。
他沒有閤眼，只是靜靜地坐在窗前，看著天色由漆黑轉為深藍，再由深藍泛起魚肚白。
他知道，謝棲白一定在想辦法見他。
只可惜，今夜發生的事太出人意料，王府一點音信都傳不出去，他們註定是見不上這一面了。
明天一早，謝棲白一定會做出選擇。
她會走。
她會按照原計劃出使楚國。
他低下頭，看向手腕上的傷口。
帕子上已經滲出了血跡，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他隨手扯了一塊布條，重新包紮了一下。
天色微明，晨曦透過窗欞灑進屋內。
“二公子。”一名丫鬟端著托盤，輕輕敲響房門，怯生生試探著開口，“王妃吩咐給您送些早膳。”
“不必了。”沈止瀾看了一眼清粥小菜，搖了搖頭，推開房門往出走去，“王爺醒了嗎？”
“還未……”
沈止瀾走到後院。
“進去守著吧。”王妃看了他一眼。
“殿下……”沈止瀾換了稱呼。
“你……”王妃略一怔。
她思索了一夜無果的事情，在這一瞬豁然開朗，縱使她不是鎮北王妃，也是大渝最尊貴的大長公主，她何須害怕？
沈止瀾推門進去，坐在床邊。
他揮揮手，讓滿屋大氣不敢出的下人都出去，隨後轉過頭來，略帶無奈地開口：
“父親，不必裝了。”
韓烈睜開了眼睛，臉色依然蒼白，但已經脫離了危險。
他張了張嘴，喉嚨乾澀，生疼。
沈止瀾倒了杯溫水遞到他唇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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