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第一百三十一章 “若見此書
岫玉看著她, 眼裡露出一絲欣慰：“你長大了。”
謝棲白笑了笑，沒有接話，轉而道：“我明日就走。”
“好。”岫玉點點頭, “我已經替你安排好了, 沿路都有咱們的人照應。到了楚國, 會有人接應你。”
“謝謝娘。”
“傻孩子，跟娘客氣什麼。”
當天晚上，謝棲白收拾好行裝, 準備第二天一早出發。
她躺在床上, 翻來覆去睡不著，滿腦子都是沈止瀾的症候錄。那些字句刀子一般紮在她心上，讓她心如刀絞。
她索性起身, 披上外衣, 坐到桌前，點起油燈，又把那份醫案拿出來看。
看著看著，她忽然發現了一個之前沒注意到的細節。
在最後一張紙的背面，有一行極小的字, 並非墨跡，而是一排淺痕, 像是用小刀刻上去的：
“若見此書, 勿憂, 不日相見。”
謝棲白楞住了。
這是什麼意思？
沈止瀾知道她在哪裡？
不可能啊。她離開京城時, 連皇帝都不知道她會來江南。沈止瀾怎麼會知道？
謝棲白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她只好將醫案重新收好，吹滅油燈，躺回床上。
一片黑暗中, 她睜著眼睛，聽著窗外傳來的更夫打梆子的聲音。
一聲，兩聲，三聲。
三更天了。
謝棲白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那一夜，謝棲白睡得並不安穩。
夢中盡是零碎的片段，沈止瀾蒼白的臉，他咳血時強撐的笑意，還有那雙始終溫和的眼睛。她想要抓住他的手，卻總是差那麼一寸，眼睜睜看著他墜入無盡的黑暗。
醒來時，天已微亮。
晨光正好，運河上波光粼粼，幾隻白鷺掠過水麵，驚起一圈圈漣漪。
岫玉已經在樓下等她，桌上擺著簡單的早餐。
“昨晚沒睡好？”岫玉看她眼底的青影，關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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