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第一百三十五章 “我們是…
“你……”楚沅的聲音有些澀, “你到底是誰？”
她死死盯著面前這張猙獰的青銅面具，彷彿想透過那冰冷的金屬，看清面具之後那張臉的真實模樣。
謝棲白緩緩抬手, 指尖觸碰到面具的邊緣。
青銅鬼面被一點點摘下, 露出底下那張清秀的面容。
眉眼溫潤如玉, 鼻樑挺直，唇色淡薄，肌膚在帳中燭火的映照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乍一看, 像是個俊秀的少年郎, 可細看之下，那眉眼間卻又透著幾分女子的柔美。
楚沅的目光在謝棲白臉上停留了許久，眉頭漸漸蹙起。
她忽然想起女兒楚昭從渝國回來後, 曾在她面前提起過這個人, 似乎當時的她不過是個小小御史。
那時楚昭說起沈止瀾，眼中總是帶著幾分藏不住的欽慕。
轉而說起謝棲白時，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敵意和不耐煩，說起謝棲白時總是不自覺地皺眉。
楚沅當時並未在意，只當是女兒在外受了委屈, 可如今想來……
不對勁。
十分不對勁。
楚昭是她一手帶大的孩子，楚昭面上雖然活潑跳脫, 待人接物卻向來得體, 極少對一個人表現出如此明顯的排斥。
更何況, 謝棲白在渝國於楚昭也算是有恩, 於情於理，楚昭都應該感激才對。
楚沅心中忽然湧起一個荒唐的念頭。
楚昭愛慕沈止瀾，這件事她一直都知道。楚昭並非她的親生女兒，若是兩情相悅倒也無妨。
可楚昭對謝棲白的敵意……
除非……
楚沅重新打量著面前的謝棲白, 從她的眉眼，到她纖細的脖頸，再到她藏在寬大衣袍下的身形輪廓。
“你是女子。”
四字出口時，楚沅的語氣異常平靜。
謝棲白微微一怔，隨即笑了。
那笑容坦蕩而從容，沒有絲毫被揭穿身份的慌亂，反倒像是鬆了口氣般輕鬆。
“郡主慧眼如炬。”謝棲白微微頷首，算是承認了，“在下確實是女子之身。”
“你和沈止瀾，到底是什麼關係？”
這個問題問出口時，楚沅的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可她還是想聽謝棲白親口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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