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第一百四十八章 她要活著，
“沒有人救得了你！”
太子最後一句話落下, 帳中燭火猛地一跳，映得他的面容顯出幾分猙獰，隨後他揮揮手, 讓屬下動刑。
沈止瀾被鐵鏈縛在刑架上, 渾身已是傷痕累累。
鮮血沿著他的手臂蜿蜒而下, 衣衫早已被鞭子抽裂，露出皮肉翻卷的傷口。即便如此，他依然抬著頭, 目光平靜, 彷彿那些加諸身上的痛楚不過是拂面的微風。
太子見他這般模樣，心中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
他向來厭惡這種寧死不屈的姿態，尤其當這張臉與楚沅年輕時那般相似, 更是讓他想起那個明明出身低微, 卻永遠不會顯得卑微低下，不肯低頭嫁給他的女人。
“看來渝國你養得很好。”太子踱步到刑架側面，手指輕輕劃過沈止瀾肩胛骨上一道深可見骨的鞭痕，感受他因疼痛而繃緊的肌肉，“這細皮嫩肉的, 倒不像個沙場廝殺的將軍。”
沈止瀾悶哼一聲，卻沒有躲閃。
他只是偏過頭, 避開了太子的手, 聲音有些乾澀沙啞, 卻很平靜：“太子殿下與長陽郡主有何恩怨, 又何必遷怒於我？”
太子動作一頓，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化為陰鷙。
他收回手，低低笑起來：“有意思, 你自己都淪落到這個地步了，還在想著套孤的話？”
他走到案前，拿起一根燒紅的烙鐵。
那是方才侍衛備下的，烙鐵在炭火中燒得通紅，靠近時能感受到灼人的熱浪。
“你想知道孤和楚沅有什麼過節？”太子轉過身，一步步走近，“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事，不過是當年孤有意求娶，她卻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拒婚，轉頭嫁給了那個草包來羞辱孤。”
他話音落下時，烙鐵已狠狠按在沈止瀾的胸口。
滋啦一聲，焦灼的氣味瀰漫開來。
沈止瀾猛地一顫，鐵鏈嘩啦作響，喉嚨裡迸發出一聲壓抑至極的痛呼。汗水瞬間浸透了他的額髮，順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線滴落，嘴唇被咬破，滲出血來，卻始終沒有求饒半句。
太子欣賞著他的痛苦，又用力碾了碾，才滿意地收回手。
“你說，她是不是很不知好歹？”太子俯下身，湊近沈止瀾耳邊，“孤乃皇子，哪裡配不上她？可她偏偏不識抬舉。”
沈止瀾喘息著，卻依然強撐著，扯出一個虛弱的笑。
“所以……殿下今日來，是為了……洩憤？”
“洩憤？也算是吧。”太子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作為戰俘，等我軍大勝，本就是活不了的。”他伸手捏住沈止瀾的下巴，強迫他與自己對視，“孤不過是想讓她楚沅眼睜睜看著自己失去一切，痛不欲生罷了。”
沈止瀾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太子。
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近乎憐憫的平靜，懦弱無能的人才會糾結這些小事。
這種眼神徹底激怒了太子。
他鬆開手，退後兩步，冷冷下令：“來人，換鞭子。”
侍衛應聲上前，遞上一根拇指粗的鐵鞭。鞭身佈滿倒刺，每一鞭下去都能帶下一片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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