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第一百五十一章 “因為他在
謝棲白聞言, 心頭一動。
“拼了性命，也要護住周全之人……”
沈止瀾那人，向來寡言少語, 從不說什麼動聽的話, 卻總在無聲處做著最重的承諾。
謝棲白垂下眼簾, 再抬眼時已是平靜無波。
“霍將軍客氣了。”謝棲白聲音沈穩，“我初來乍到，軍中事務還需仰仗將軍。”
“末將不敢。”霍錚抱拳, “王爺有令, 見令牌如王爺親臨。謝大人但有吩咐，末將無不遵從。”
他說這話時，目光坦蕩。
謝棲白暗暗鬆了口氣。
她原以為接管渝軍會很麻煩, 畢竟她是外人, 軍中那些驕兵悍將未必服她，可霍錚的態度出乎意料地誠懇。
後來她才知道，霍錚如此，不僅僅是因為那塊令牌。
更是因為沈止瀾在離開渝軍大營前，曾單獨召見過他。
沒有人知道他們說了什麼。
但霍錚從那頂帳篷裡出來時, 一個在沙場上浴血奮戰三十年的鐵血漢子，眼眶是紅的。
謝棲白在渝軍大營住了下來。
霍錚特意撥了兩名親衛守在帳外, 又派了伙頭軍每日單做膳食送來, 照顧得十分周到。
謝棲白沒有推辭。
她知道, 在這軍營之中, 她必須穩住。她若是倒了，沈止瀾的基業與便真徹底散了。
白日里，她跟著霍錚熟悉軍務。
看輿圖，閱兵書, 瞭解各營兵力部署。
謝棲白本就聰慧過人，又曾在沈止瀾身邊耳濡目染，對兩軍對壘行軍打仗之事，早已有不少自己的心得。
霍錚見她一點就透，心中暗暗稱奇，態度也越發恭敬。
到了夜裡，謝棲白卻常常睡不著。
她躺在營帳中的床榻上，聽著帳外呼嘯的風聲，腦海中反覆浮現沈止瀾蒼白的臉。
他昏迷時蜷縮的樣子，像極了一隻受傷的貓。
平日裡那般清冷矜貴的人，在病痛中卻顯露出一種脆弱。眉頭緊蹙，嘴唇微張，呼吸又淺又急，偶爾發出細微的囈語。
謝棲白記得，有一次她夜裡醒來。
她看見，一滴淚從他的眼角滑落，順著臉頰淌進鬢髮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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