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太子冷冷道，“給我打。”
幾名侍衛應聲而入，手中捧著各色刑具。
“住手！”
楚沅終於現身。
她穿著素色衣裳，外罩一件披風，長髮隨意挽。她的臉色蒼白，目光卻銳利如刀。
“郡主來得正好，孤正想請你一同觀刑。”
太子轉過身，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楚沅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到沈止瀾面前。
她擋在了沈止瀾身前。
“太子殿下，”楚沅深吸一口氣，“此人是渝軍主帥，留著他還有用處，他身子弱，若是失手打死了，反倒得不償失。”
“哦？”太子挑了挑眉，“郡主這是在心疼他？父皇已經知道了此事，郡主若還想保住自己的位置，最好趕緊劃清界限。”
楚沅的身子微微一僵。
陛下本就忌憚她手握兵權，這些年一直在尋找機會削弱她的勢力。如今，沈止瀾決意要和她拼個你死我活，若是她再表現出對沈止瀾的維護，無異於授人以柄。
可她怎麼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兒子受此折磨？
二十年前，她親手將他拋棄在敵國。二十年後，他長大成人，與她兵戎相見，命運何其諷刺。
她本以為有機會彌補。
可如今她才明白，那個孩子從未真正屬於過她。
他就像一隻離巢的鷹隼，飛得太遠太高，也尋到了同路之人，已經不再需要她的憐惜。
楚沅回頭，沈止瀾的目光輕輕落在她身上
那一瞬間，楚沅竟然覺得害怕。
不是怕他被折磨致死，而是怕他那份從容。
一個人面對死亡尚且能夠如此平靜，要麼是早已看透生死，要麼是心中已有決斷。
而沈止瀾，顯然是後者。
……
天邊泛起魚肚白。
一聲巨響打破瞭望北城的寧靜。
“轟——”
火光沖天而起，碎石四濺，硝煙瀰漫。北門城牆東北角，一道巨大的裂口赫然出現，足有兩丈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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