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
她等得起，可沈止瀾等得起嗎？
“蔣雲深，”謝棲白忽然開口，“你說，一個人如果知道自己一定會死，會是什麼感覺？”
蔣雲深一楞，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
“我不知道。”
謝棲白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苦澀。
“我在想，”她說，“他現在在想什麼。”
她沒有明說“他”是誰，但蔣雲深知道。
“我相信他，他不會有事的。”
蔣雲深坐下，準備和謝棲白促膝長談。
他對沈止瀾的信任從何而來，還真是說來話長，沈止瀾這麼多年做過的事，遠比外人看到的要多許多。
“是嗎？”謝棲白低下頭，“可我總覺得，他不想回來了。”
“何出此言？”蔣雲深心頭一震。
謝棲白沒有回答。
她想起那天清晨，隔著晨霧，隔著硝煙，沈止瀾回頭看她那一眼，有太多東西，多到她不敢細想。
有安慰，有告別，有釋然。
還有讓她恐懼的東西……像是愧疚，又像是解脫。
蔣雲深或許沒有想到。
楚沅是沈止瀾的生身母親。
沈止瀾對楚沅的感情，太過覆雜。不是純粹的恨，也不是純粹的愛，而是一種摻雜了太多東西的糾葛。
“你說得對，沈止瀾他絕對不會束手待斃，”謝棲白自言自語，“他有本事逃出來，一定有。”
可是她心裡另一個聲音愈發強烈。
他不想逃。
……
半個月後。
落雁城絕壁之路，終於修通了。
訊息很快傳來。
“好，”謝棲白眼中閃爍著光芒，“傳令下去，明日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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