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這屋子裡雖然還是四面皆空,但僅有的這張床上確是內容豐富,紅與黑,黃與綠相互疊加,互相融合……還有流到地上的,真是看一眼都蟄眼睛,氣味更是在屋裡裡發酵的濃厚無比。
易中海剛開門喊了這麼一聲,結果被這味道灌了一嘴,當場就吐了一地……後邊兒的秦淮茹跟棒梗也都卡著喉嚨扶著牆,胃裡一陣陣翻湧,嘴裡直冒酸水……
“中……一大爺……”秦淮茹勉強直起了腰,給兒子拍著後背抱怨道:“這地方難道就沒人打掃?也沒人給病人清理身子嗎?咱們可交了那麼多住院費呢?”
“咳咳……咳……”易中海吐得渾身發軟,連忙退到門外,大口呼吸屋外相對清爽的空氣,緩了許久才開口:“我……我上次來不是這樣……挺乾淨的,如今可能是因為形勢的原因,工作人員都少了,再加上忙著搞活動也顧不上這些了。”
他掏出一根菸點上壓了壓味道,然後對著因為生理反應而眼眶裡泛出淚花的棒梗說道:“快進去看看吧……你奶奶在裡面呢……”
“……”
棒梗其實很想說我其實已經不太想看了……
但他生來倔強,性子執拗,聽易中海這麼說反而激發了叛逆心理,擺脫母親的手就準備邁進病房。
“哎呀……別往裡走了,站門口看上兩眼就行……太髒了。”秦淮茹想要攔住:“醫生都交代了不要靠近。”
棒梗沒有吭聲,只是小心翼翼的向著屋子中間的床鋪靠近。
那是他奶奶?這跟自己印象裡的人差別太大了……
以前圓滾滾的身材哪兒去了?這是融化了?還是放氣了?
那上邊只躺著一個短瘦的身影,一動不動,也沒有發出什麼聲音,彷彿已經是一個死人。
其實也不怪棒梗認不出,主要是因為經過這麼長的時間,賈張氏已經不復當初的體型。
本來安定精神病院的伙食標準很高,所交的費用很大一部分都是伙食費,按理說是不應該掉膘的。
但是因為最近醫院形勢變化,藥品短缺,伙食水平大幅度下降……護理人員也被大部分下放了,所以在這種情況下……賈張氏在經歷了這短短的幾個月後,如今已經變得身形削瘦,眼窩深陷,顴骨高聳,像是一具披著人皮的骷髏。
“奶奶?”棒梗有些不確定的對著床鋪喊了一聲,但沒有任何反應。
他轉頭看了看門外的易中海,看對方確定的點了點頭,這才又轉過頭加大了音量又喊了一聲:“奶奶!我是棒梗!我來看你了!”
賈張氏還是呆呆地躺在床上,眼神渙散,嘴角流著口水,對好大孫的呼喚毫無反應。
“媽……”秦淮茹從房門處露出一個頭,對著裡邊輕輕喊了一聲:“媽,棒梗找到了,來看你了……”
聲音太小了……棒梗都是勉強聽見,就別說躺在裡邊的賈張氏了……
“賈張氏!我是中海!”易中海走上前,提高嗓門喊道:“你看看誰來了!棒梗!棒梗找到了,你快看看吧!賈家的根還在!”
也不知道這句話那個關鍵詞起了作用,賈張氏終於有了動靜。
她緩緩轉過頭,渾濁的眼珠在易中海臉上停留了幾秒,又轉到秦淮茹身上,最後落在了棒梗身上。
“嘿嘿……嘿嘿……東旭……東旭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