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他知道現在挨的每一拳,都是在償還當年的貪念。
只要能平息何大清的怒火,把事情控制在這個屋內,不向外擴散,不影響易粒丹將來的前程,這一頓打,他心甘情願受著。
“啪!啪!嗯~!”
“啪!啪!嗯~!”
清脆的耳光聲與壓抑的悶哼聲在狹小屋內此起彼伏。
何雨柱站在一旁,看著易中海像條死狗一樣被父親揍,心裡那股憋屈了十幾年的惡氣,終於順暢了一些。
打人的是養了自己十幾年,又拋棄了自己十幾年的親生父親。
捱打的是騙了自己十幾年,在父親離開後,一度被他視作長輩依靠的偽君子。
他沒有動手,也沒有阻止,只是冷冷地看著,眼神里滿是複雜。
打過木樁子的戰士都知道,遇到一個不會還手的目標,其實是很難打出傷害的,因為怒氣很難增長……除非不停出暴擊……
終於,何大清打累了,怒氣也消的差不多了。
他喘著粗氣鬆開手,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指著易中海罵道:“易中海,你個偽君子!平時滿嘴仁義道德,背地裡乾的都是男盜女娼的勾當!我的錢呢?我的信呢?交出來!”
易中海這才敢緩緩抬頭,原本方正的臉龐也變圓了一大圈……嘴角淌著血絲,兩隻眼眶烏青,身上衣衫遍佈腳印。
“在……在櫃子裡……都在這兒……”
易中海顫顫巍巍地爬起來,顧不上擦拭臉上血跡,踉踉蹌蹌地走到立櫃前,彎腰從櫃子最下層拖出一隻老舊木箱。
他把箱子抱到何大清面前,顫抖著手打開了鎖釦。
“老何,柱子,你們看……”
只見箱子裡面放著一沓子錢,旁邊還有一摞厚厚的信封,正是何大清這些年寄回來的家書。
“這錢……我一分錢都沒花,全在這兒,我們家祖祖輩輩都是農民,窮怕了,一分錢都不敢動,我錯了……”易中海重新跪倒在地,聲淚俱下:“當年……當年我是鬼迷心竅啊!我想著自己絕戶了,沒個養老送終的人,看著柱子傻……挺實在……心想這錢給他容易被別人騙走,不如我先替他存著……等他結婚了我再給他,只是想給自己留一條養老後路啊……”
他說完就狠狠地抽了自己兩個耳光:“我有罪!我該死!但我現在知錯了!真的知錯了!”
“現在翠蘭走了……我唯一的念想就是好好把孩子養大,給我們老易家留下香火……老何,柱子……求求你們,看在我這些年多少照顧你們的份上,饒了我這一次吧!別鬧大,別毀了孩子的名聲!”
說完之後,易中海從箱子裡又拿出幾疊錢,雙手捧著遞到何大清面前:“這是賠償,這些……這些是我雙倍賠償給你們的!是我的一點心意!求你們高抬貴手……我錯了……”
話音剛落,他朝著何大清、何雨柱、何雨水三人就開始不停磕頭。
那可是實打實的響頭,沒一會兒功夫,額頭便一片通紅。
屋內陷入了死寂,只剩下 “咚、咚” 持續不斷的磕頭聲。
何大清看著那一箱子錢和信,心裡的火氣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疲憊和悲涼。
這就是他曾經信任的老鄰居,為了錢,為了所謂的養老依靠,竟然能夠狠心拆散別人一家骨肉。
何雨柱與何雨水看著易中海這般卑微不堪的模樣,心中更是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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