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有沒有人……救救我……”
棒梗藉助燭臺上最後的光亮,手腳並用的爬回到了階梯口,把嘴湊到蓋板邊緣那條狹窄的縫隙前,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對著上面的蓋板呼喊:“我在底下……我快餓死了……放我出去……救命啊……”
這一刻他心無他念,徹底拋掉了所謂專業技術人員的臉面與心氣,也暫時壓下了對易中海責罰的恐懼,只希望自己的求救能被人聽見,好早日脫離這暗無天日的地底囚籠。
然而……他一天都沒有喝水了,聲音變的乾澀沙啞,外加上頭頂有厚重的蓋板,蓋板上有炕蓆,炕蓆上又摞著好幾個大箱子……
棒梗那點微弱的呼救聲,等穿過這層層阻隔,再傳出到地面上的時候,已經變的微乎其微,幾乎全被窗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給完全掩蓋了。
他雖然喊的賣力,但整個四合院裡察覺到的卻只有兩個人。
一個是擁有精神力感知、超級聽力、超級視力,一直在關注著事態發展的李懷水……
另外一個就是正躺在秘密通道上方,炕上的聾老太太。
這會兒已經是凌晨兩三點了,四合院裡靜得可怕。
聾老太太此時卻躺在炕上,雙眼圓睜,死死盯著黑漆漆的房頂,毫無睡意。
白天的遭遇像是一場揮之不去的噩夢,讓她的嘴唇子至今還在隱隱作痛……
她這會兒躺著睡不著覺,正在心裡瘋狂咒罵今天熱情幫助過自己的所有人……這會兒已經接近尾聲,排到用螃蟹腿兒戳她嘴角的許大茂了……
“該死的小畜生……我咒你生孩子都不是自己的,這輩子絕子絕孫!”
將所有人挨個詛咒一遍,心頭的惡氣這才稍稍宣洩……
聾老太太微微蠕動一下身子,找了個舒服的睡姿就準備閉眼歇息。
就在這時,炕板底下忽然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抓撓聲,像是指尖摩擦木板的輕響,動靜雖然微弱,但在這寂靜的深夜裡卻十分清晰。
緊接著,一道若有若無的虛弱聲音幽幽飄了上來:“救命……我在下邊……有沒有人……”
聾老太太的身子猛地一僵,渾身汗毛瞬間直立,眼底猛地爆發出一道駭人的精光。
底下有人?
自己的秘密地下通道里居然有人?
她瞬間反應過來,對了,是那個賊!他居然沒走?
原本以為那偷點心、偷零錢的小賊得手後早已逃之夭夭,萬萬沒想到,對方居然躲進了自家炕下的秘密通道里!
心頭巨震過後,聾老太太立刻屏住呼吸,全然不顧身上未愈的傷痛,一點點挪動虛弱的身子,將耳朵緊緊貼在炕蓆縫隙處,挨著著上方堆疊的木箱縫隙,凝神細聽。
“救……命……”
又一聲微弱的呼救傳來,這一次,聲音稍微清晰了一些。
而且,聾老太太徹底分辨出了聲音的主人。
這特麼不是別人,正是賈家的那個小白眼兒狼……棒梗!
“是他……居然是這個小兔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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